第一百四十二章 黑奴

这香兰阁的守备,忒差劲吧,一个个地跑进来,畅通无阻。万一我还在边沐浴边看账本,岂不是被刘珺抓个正着。不行,我得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提一提这个问题。

“堇姐姐,你的情敌过来了,还不赶快换上战衣!”淼淼恼道,拉着我往寒兰阁跑。

绿油油的香兰丛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丫鬟和侍卫,我瞪了一眼心虚得耷拉着脑袋的刘胜,心里暗暗叫苦呀。刘珺这只大灰狼,又找到理由剥掉我的衣服,查看有没有被刘胜欺负,那轻拢慢捻抹复挑的手法,可是令我瘫软如泥,空虚得不知廉耻。

一炷香后,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去招待宾客的建兰阁,会一会登门拜访的李倾城。我忍着滴血的痛,倒出自己的私房钱,包下东海楼的金鱼居八年,换来念奴七年的梳头交易。念奴那双巧手,梳起复杂的朝云近香髻,活泼生动,再插上穿花蛱蝶金钗,将我骨子里的灵动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咳咳,这样夸自己不好,不好。

据说,刘珺与李倾城同龄,都是二十八岁,大我五岁。这个年龄,在大汉,算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每年要上交一大笔罚款。嘿嘿,因此我打扮得越年轻华贵,越能刺激到嫣红馆的馆主。

战衣,必须选择刘珺最爱的兰烟云裳,下摆是轻盈的曳地鱼尾,朵朵兰花淡淡含烟,缀上俏皮的南海夜明珠鱼纹,典雅之中不失娇媚,甚是满意。

可当我走进寒兰阁时,所有的自信被李倾城正在跳的兰兮舞而粉碎,眼泪不自觉地掉落。

长长的衣袖,向外轻轻抛出,左肩处的寒兰便逐渐绽放,和着司马迁的紫绡琴音,加快了水袖的挥舞,旋转,跳跃,甩出,收回,如行云,如流水,柔软的身姿,同那长袖合一,极具韵致。每一飞袖,衣袂翩然,步步生出含苞欲放的兰花。所谓,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李倾城的舞姿,惊艳了在座的每一位,司马迁、夏策、刘胜,包括在刘胜怀里乱动的念奴,皆震惊不已,只有小白仗义地趴在椅子脚下昏昏欲睡。

“堇王后,倾城打扰了。”李倾城微微福身。而司马迁、夏策、刘胜仍然没有回神。

“李馆主,请揭开面纱示人,否则视为对本宫无礼。”腿脚发软的我在淼淼的搀扶下坐到正中的位置,以衣袖遮住面容饮一口茶,顺便擦去软弱的眼泪。

如果仔细聆听,我的声音已带有哭泣的腔调。李倾城绾的是慵懒的坠马髻,别了一支丹凤朝阳金步摇,穿的是和我相似的兰烟云裳,即使面纱遮住容颜,也抵挡不住她的高贵,又如何不令我泪垂呢。

“大胆!连襄王也不敢央求谷主揭开面纱,岂容一个小小的番邦女人放肆。”黄莺恼道。

“好妹妹,挑衅堇儿最好的方法,便是以银河系第一美人的容貌为武器。”夏策拍掌笑道,眸子里溢出恨意。

“夏先生,倾城以前见过你吗?”李倾城盯着夏策,眉头蹙蹙,嘴角抿起。

蓦然,夏策从袖口抛出一只白色的孔雀羽毛,削去李倾城的面纱,若不是司马迁及时将李倾城圈在怀里,那孔雀羽毛必定斩掉李倾城胸前的散发。

面纱飞落之际,众人屏住了呼吸,更是清一色的吃惊。李倾城的美貌,可不是一个倾国倾城就能描述的。西子的鹅蛋脸,杨贵妃额前的玫瑰红花钿,貂蝉如月光般柔美的雪肌,王昭君似泣非泣的秋水眸子,怕是老天也会为她疯狂。

“堇儿,是你吗?我是阿离,南国的紫离。”司马迁柔声道。他不再是风轻云淡,而是一竿灌入了沸水的翠竹,蒸发着朦胧的热气,激动不已。

“司马先生,请自重。倾城不是堇儿。”李倾城推开司马迁,垂下眼睑,慌张地整理凌乱的衣服。

“大祭司,你这唱的哪一出呀。折腾了这么久,你用大祭司信物迷惑了所有人,让我们误以为九哥身边的野丫头才是你。难怪她的性子,和你天差地别。”刘胜将念奴的手搁在李倾城的掌心,笑意融融。

“夏嫣,被逐出夏国后,投到南国,改为紫嫣。”夏策捉住我的手,脱去羊脂白玉镯子,从袖口取出一只白色的孔雀羽毛,划破我的手指,挤出几滴血液,溅在他的腰带上挂着的鲛人泪,见鲛人泪显现出一朵紫嫣花,恍然大悟。

“既然子乔不在,倾城先告辞。”李倾城道,对上夏策时,目光清冷,似乎也收敛起恨意。

“堇儿,夏儿,乔夏……”司马迁喊道,未能挽留住李倾城拂袖而去的脚步,失魂落魄。

然后,夏策和司马迁相继离开,这场将我从主角发配到配角的戏终于谢幕。

“念奴讨厌这个假扮祭司姐姐的女人。”念奴又哗啦啦地大哭,汹手还不忘捶打着刘胜。

刘胜先是一愣,接着看向咬上我的裙摆的小白,露出诡异的笑容,像朵烂掉的桃花奇迹般地盛开。他打横抱起念奴,走向我的身边时,塞给我一块心形石头,轻声笑道:“大祭司,不如测测同心石,再决定是否杀了九哥。”

最后,刘胜和念奴也离去了。我挠挠头发,云里雾里的,他们说的话,我能记住,可是听不懂呀,谁能翻译一下。

作者有话:给男主洗白后,读者就开始针对女主了,说女主脑残、做作、玛丽苏,呜呜,谷主能说女主的原型是谷主本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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