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无奈
下方那些贪生怕死的人,都喘出一口长气。
不知道是谁先跪下,其他人纷纷跟随,只有李玉,依旧屹立。
皇帝心中甚为安慰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尚不至于众叛亲离。
“李大人,你很有骨气。”夜骐笑笑。
李玉也笑了笑:“我只忠于北越。”
皇帝顿时苦笑,原来到了此刻,李玉依旧保持中立。
不过这样的人,倒也算值得信任的忠臣,若是自己万一……
夜骐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眸底复杂闪烁的情绪,在心中淡笑。
若是他知道,自己和李玉,不过是唱了一出巧妙的双簧,不知道最后仅存的那点希望,会不会破灭。
不过,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没得到,怎么能让他绝望呢?
他甚至,还会为他的父皇,创造希望。夜骐的眼中,闪过讥诮……
而今日最惊讶无措的人,莫过于米苏。
当大局已定,她随着军中的“夜骐”,走进金銮殿,看见那个坐在正中央的宝座上的,真正的夜骐,整个人愕住。
夜骐起身,微笑着自玉阶上走下,来到她的面前,对她伸出手: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皇后。”
当米苏被夜骐拥着,在那宝座上,接受群臣朝拜之时,她转眸,看向身边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不觉苦笑。
原来有时候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居然,连这样的事,都能瞒着她。
夜骐眼角的余光,瞟见她的怅然,更揽紧了她几分,低声:“等朕以后跟你解释。”
他现在,已经改口自称朕,是皇帝了。可不知怎么,米苏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欣喜,反而似乎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急,简直犹如梦一场。
或许自己,想得太多了罢,这本就是他,谋划多年的结果。米苏自我安慰,却仍然觉得很疲倦,在夜骐安排朝中各项事务的冗长时间里,竟就那样靠在他的肩上睡去。
当夜骐听见耳畔传来细微均匀的呼吸声,转过头来,看见她已睡着,不禁失笑。
“今日就到这里吧,朕的皇后累了。”夜骐对下方的人一抬手,随即便打横抱起米苏,眼神和笑容,十足宠溺。
玉阶之下的群臣,都看得呆了,但也有人,随即开始在心中盘算……
夜骐抱着米苏去的地方,是刚收拾好的寝宫,而不是春暖殿,因为那里虽然奢华舒适,但是,他觉得脏。
到了寝宫,米苏被放在床上的时候,醒了过来,迷茫地看着周围的布置,喃喃地问:“这是哪儿?”
夜骐躺到她身边,用手指绕着她的发,微笑着回答:“我们的寝宫。”
“哦。”米苏这才恍惚想起来,他们现在的新身份,轻轻叹了口气。
“我当了皇帝,你不开心?”只有他们两个饶时候,他在她面前,又恢复了自称。
他和她之间,无论身份地位如何变化,距离都不会有改变。
她的心中微暖,靠近些依在他的怀里,声音低哑:“夜骐,我们以后,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当然。”他拥紧她:“我拥有的任何东西,都同样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米苏笑了,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好,那你要一直记住,你是我的。”
夜骐忍不住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去她弯弯软软的唇:“你这个霸道的东西。”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让他喜欢得心里发紧,只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夜骐按住了她:“你好好睡,这些事无需你来做。”
他叫了一声来人,立刻有年轻的宫女进来为他更衣。
米苏躺在半合的帐幔中,看见那宫女眉梢眼角,流露着不尽的婉转妩媚,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在为夜骐系腰带时,刻意停留。
闭上眼,她翻了个身,在心中叹息。
即便昨夜,他许诺她,他是她的。
可他毕竟已是子,这后宫,又怎可能,永远只有她一人。
当夜骐穿戴好,又回过身来,本想她再走,却见她翻身向里,以为已经睡着,不忍再打扰,只低声叮嘱那宫女要好好服侍她,便先行离开。
那宫女在夜骐走后,站在门边望着帐幔里的米苏,眼中泛开一抹酸意。
想想她们这些人,实在太命苦。
之前只恨自己,没有生得和皇帝喜欢的人,相似的眉眼,所以得不到半点恩泽。
如今换了新皇,却又有独宠的爱妻,甚至自始自终,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
难道就只能任这娇艳韶华,在这深宫中,兀自凋谢?
真是不甘。
米苏躺在床上,也感觉得到背后嫉妒的视线,唇边有微微的苦笑……
而不甘不安的人,又岂止一个两个。
尤其是那些在这次动乱中,跟夜骐对立过的人。尽管他只要归降,便既往不咎。
可夜骐以往对待异己的手段,谁人不知?他们终究还是难以完全放下心来。
不过是短短的两,便有人提出,皇上应该充实后宫,以求早日开枝散叶,为北越皇室添香火。
这正是惹着了夜骐的痛处,但如今大局方定,他还不能明显发作,只暂时还分不出心神,来考虑此事。
可后宫,本就是另一个权力战场,若是自己的人,能在其中站稳一席之地,不仅能将自己与新皇的关系拉近一层,将来也会是十分有利的助力。
这些人怎肯就此放弃,之后几乎见缝插针,在此事上不断纠缠。
而对米苏来,现在也是接下了个烂摊子。
按照北越惯例,凡是被宠幸过的妃嫔,都应给予太妃的名分,送至太上皇身边陪侍。
可如今的太上皇,却被囚禁在冷宫中,夜骐根本不许其他人靠近。
那么便只能按照另一条律例,将这些人全部送入宫外的庵中,剃度成尼。
而那些女子又怎么受得住如此悲惨的命运,日日来找米苏跪哭求情。
米苏无奈,只好将此事转告给夜骐,而他正在为朝中那些提议立妃选秀的人烦恼,一怒之下,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