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感慨

的茹头:“现在王爷自己个儿也成了朝廷钦犯了,自然是再护不住别人了。”

“据王爷逃走以后,他们逼问那女人王爷的下落,可她宁死都不肯,最后被赐了毒酒一杯,喝下就没命了。”

众人一阵唏嘘。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邻桌已经空了,只留下一锭明晃晃的银子……

在某个僻静的地方,有一人正对着墙,默然站立。

那便是方才流言中的主角之一--裴璃。

凤歌死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一方灰墙,瞳仁似乎都快要瞪出来。

心中有剧烈的痛楚,汹涌袭来。

他们居然,连凤歌都不放过。

而凤歌即便她不知道地宫的入口在哪,也是知道其存在的,可她却至死未提。

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他的眼里,已有湿意。

凤歌,凤歌。这个名字,在他的心中不断回响,一遍又一遍,引发撕裂般的痛。

你放心,这些毁了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的眸中,渗出血红……

而此刻的凤歌,正在城郊一处宁静的院子里,悠悠醒转。

“你醒了?”第一眼看到的,是裴凯哥的笑容,她心中一暖,却又酸涩,只点零头,没有话。

“对不起。”裴凯哥低低叹出一声。

凤歌苦笑:“都不提了罢。”

过去的事,多无用,不过是平添惘然。

“你在这好好休养,我会照顾你,过几日,她也会找机会来探望。”裴凯哥也觉得尴尬,站起身来:“我去叫人给你备膳。”

凤歌无声点头,看着他离开,目光在那空荡荡的门口停滞了片刻,才收回来,闭上眼睛,幽幽长长地叹了口气。

世事无常,当初珍爱的,都已随着时光,不知道遗落在何处。

曾经的那些视若珍宝的石子,也只能在记忆中,才找得到踪影。

他们,亦再无可能。

就当这次,是新生,将过往那些事,都当做前世的印迹裴存,再莫牵念。

她望着窗外,任阳光,一点点透进眼底……

不出夜骐所料,李玉在十六那,又进了御书房。而此刻坐在龙椅上的,自然已是他安排好的傀儡。

使了个眼色,那人便端坐着为他放风,他则再次从开启机关,进入那地道。

越接近那密室,他右眼中的杀意越浓,而他的左眼,昨夜已被他自己,生生抠出,只为了防止毒血蔓延,如今只能用眼罩遮掩,对外谎称生了眼疾。

如此生不如死的折磨,让他恨不能将夜骐,碎尸万段。

不过到了现在,夜骐应该已经死了,他的烈焰掌,用了十成功力,夜骐无论如何,也撑不过一夜。

然而,当门开启,他看见那间空荡荡的石室,顿时懵了,不敢置信地冲进去,四处查看。

夜骐呢?怎么可能凭空消失?李玉咬牙切齿。

不对,这里一定还有某条连魍魉不知晓的通道。

他知道此刻即便找到,也已经找不到夜骐,立刻回转出霖道,命人将当初夜骐截杀西桀细作的三条通道堵死,同时在宫内设伏,只等夜骐回来便一举狙杀。

可一直等到十澳早上,夜骐仍旧没有出现。

而李玉此时,已经找到了夜骐当初逃走的暗道机关,也发现了那块被移动过的墙砖,追出去之后四面搜索,一无所获,料想夜骐已带着那东西逃亡。

那么,他最可能去的地方是哪儿?

一定是大骊。李玉阴沉冷笑。

那里是除了北越之外,对他最有利的地方,何况,那里还有米苏。

如此,甚好。或许自己,可以借此,一箭双雕。

一声清越的唿哨过后,有只羽毛油黑的鸽子,飞落他的窗边,他将密信绑在它腿上,一扬手,鸽子振翅高飞……

此刻的夜骐,正是风雨兼程。

沙漠中的气,一日数变,他又有伤在身,几下来,颇为虚弱。

但此刻,他最担心的人,是米苏。

当初保护她的影卫,是由李玉抽调的,尽管他曾一一审核,但其中难免有李玉的心腹。

从大骊回来之前,他虽已经怀疑李玉,但未免打草惊蛇,并未下手清理,但如今李玉和他已经彻底翻脸,米苏便安危堪忧了。

他必须赶在他们动手之前,抵达帝都。

但此刻,远在宫中的米苏,并不知北越发生的事,她最挂念的,是被送出宫的凤歌。

自从知道她们是血亲,米苏的心里,便再也放不下凤歌,一几遍地嘱咐裴凯哥,捎这捎那给她。

而凤歌每次听裴凯哥转达米苏的话,收着那些东西时,心中都会升起融融的暖意。

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个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你又怎能无动于衷?

“告诉她,不必太挂念我,一个人在宫中,反而要自己多当心些。”一直嘴硬的她,终于还是出了贴心的话。

当裴凯哥将这句话带给米苏,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帮我安排个机会去见她,好吗?”她轻声请求裴凯哥。

裴凯哥叹息,那一刻真想把她拥入怀中怜惜,可最终只是点零头。

次日傍晚,裴凯哥又进宫拜见米苏,离开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侍卫,却换了个人,正是扮成男装的米苏。

待二人出了宫门,米苏终于松了口气,不由得在上马车之前,抬起头,对裴凯哥嫣然一笑。

可就是这一瞬,却被暗处埋伏着的人,识破了身份,悄然跟随……

到了凤歌所在的院,米苏下了马车,迫不及待地进了屋子。

当坐在床上的凤歌,看着取下头盔的米苏,刹那间,两人眼中,皆起了湿意。

“你来了?”

“嗯。”

对话简单艰涩,其中涌动的情感,却深刻复杂。

米苏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声问:“还好么?”

“好。”凤歌点头,又叹气:“其实你真不该这样出宫,如今……”她想起裴璃,但这名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儿,却最终没有出来,只是含混而过:“真的很冒险。”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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