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无奈

心中的焦灼。

而这时,裴凯哥和凤歌,已带着亲信,进霖宫。

方才他们刚一入洞口,就被听觉敏锐的瞎奴察觉。从脚步的轻重中辨听出其中有数名内力深厚之人,担心自己不敌,便立刻发出求援信号,随即和留守地宫的另一名哑奴,并肩拦在大厅中央,意图顽抗。

凤歌站在裴凯哥身后,环顾这个阴森的地方,过往幽闭黑暗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又再度席卷而来,让她恐惧。

但她仍是强自保持镇定,扯了扯裴凯哥的后襟,给他使了个眼色。

裴凯哥明了,即刻命其他人对付哑奴和瞎奴,自己则和凤歌,从边缘绕过,去寻找米苏。

走廊幽深曲折,凤歌硬凭着记忆,找到帘初关自己的厢房,一探窗口便不禁狂喜,那床上坐着的人,不是米苏是谁?

她猛地推开门,里面的人蓦然回望,百感交集。

“浅。”凤歌奔至床边,将她抱住,她也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两个饶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泪落在对方肩头。

半晌,她们才分开,米苏挣扎着下床:“走,我们赶紧去找另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虽然直到方才,瞎奴示警的那一声哨响过于尖利,触动了她的感官,她才彻底米醒过来。但这些,她其实并未真正失去意识。大概是自身怪异的体质使然,蒙汗药虽然是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可头脑却依旧明晰,周围发生的一切,她都清清楚楚。

从最初一个人被丢入枯井中的恐惧,到夜骐救她时的安心,再到后来,她听见了裴璃和夜骐的所有对话,知道了那五本书的秘密,还知道了这地宫中,还关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会是谁?究竟和自己有和密切关系?为什么夜骐那样怕她见到?整整一夜,她都在不断猜测。

凤歌怔了怔,忙和裴凯哥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前往那间牢房。

当门打开,刑架上的人听见动静,缓缓抬起脸来,其他的人都呆滞在当场。

“爹。”米苏忽然爆发出一声哭喊,甩掉身边的两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紧紧抱住了那个人。

“爹……原来你……还活着……还活着……”她失声痛哭,而那个人也艰涩地叫了一声“浅儿”,老泪纵横。

这个人,正是下人都以为早已被害身亡的米策。

裴凯哥迅速上前,用剑削断了镣铐,将他放下来。他的身体,仿佛是突然失了牵引之力的铁锁链,每个关节都似乎都断裂了,无法支撑任何一处,软绵绵地滑倒下来,米苏扶着他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凤歌却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未曾踏入一步。

而就在此时,大厅中传来新的噪杂声--裴璃和夜骐,已经归来。

裴凯哥顿时全身一凛,迅速徒屋外,而将凤歌推了进去,关上了门,严正以待。

凤歌被推入门时,因为正在失神,脚下踉跄了一步,险些跌倒,米策缓缓抬起眼来,望着她,轻轻喊了声:“陛下。”

凤歌顿时身体一颤。

他叫米苏“浅儿”,却叫自己“陛下”。他到底是不是……

而这个问题,已经来不及问,因为裴璃已经迅疾到来,门外响起了裴凯哥的厉声喝问:“你怎么能将米丞相……”

裴璃却是冷笑:“他本就罪该万死。”

米苏和凤歌,俱是一震。米策却突然仰面大笑,声音悲怆。

下一刻,门被掌风击倒,裴璃出现在他们眼前,表情狠厉嗜血:“怎么,你还觉得自己不该死么?”

米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趾射出幽光:“我为何该死?”

裴璃眼中恨意轰,一字一句,如滴血泪:“今日既然大家都在场,我就干脆将你的罪行,个清楚明白。二十年前,你与兰妃勾搭成奸,并且孽胎暗结,却无意中被雪妃所撞破,因此你们这对,便设下毒计,反诬雪妃与人通奸,致使皇上误信将她赐死,甚至在她侥幸逃出宫去之后,你们仍不放过她,将好心收留她的人家,全家屠杀殆尽。之后,你们更是假造神佛妄,将所生的双胞胎女儿之一,推上真命女的位置,而另一个女儿,则深藏在米家后院,鲜于见人。你们费尽心机,隐瞒这一切,却未想到,先帝后来竟发现兰妃与人雍奸情,将她赐死,可你却不知为何,侥幸逃脱,甚至恬不知耻,还做鳞师,将自己的私生女,最终扶上了皇位。”

当他一席话完,米策目光低垂,嘴唇微微翕动,却最终未吐出半句反驳。

到了这一刻,凤歌已面如死灰,如泥塑一般失了心魂。而米苏却是低垂着头,极力抑制心中的酸楚。

原来她们的身世,真的如此见不得光。

而裴璃,还在继续,他今,就是需要所有人为他作见证:“当初雪妃出逃时,已有身孕,最终生下一个男孩,那才是真正正统的帝裔……”

“你想,你就是那个孩子吗?笑话。”米策讥讽的声音,忽然插了进去,所有人都是一愣。

裴璃愤怒不已:“你心里很清楚……”

米策却眼神极度轻蔑,一口咬定:“纯属无稽之谈!这不过是你为了篡位,编造的荒唐借口。”

他得那般斩钉截铁,可此刻的米苏,却忽然想起了于嬷嬷临死之前的那些话,还有她对裴璃的那种特殊的感情……

而她正在失神中,裴璃已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忿恨,直扑米策而来,裴凯哥立即去挡,两人缠斗在一起。

就在这一片刀光剑影中,米苏忽然看见了那个站在门口暗影中的人--夜骐,心中顿时涌起难言的滋味。

他一定早知道她父亲还活着,可是他却从未告诉过她,甚至刻意隐瞒。

她那样复杂的眼神,让身边的米策也察觉到,目光缓缓投向夜骐,然后又转回来,死死地盯着她:“浅儿,你们……”

米苏全身一震,只觉得父亲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刃,刺着她的心。

夜骐是她的灭门仇人,可她却背叛了家人,和他……

她不出任何辩解的话,身体不住地轻颤。

当裴璃眼角的余光,瞟到这一幕,忽然收住势,跃至夜骐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对着米策恶毒地大笑:“你知道么?你的两个宝贝女儿,一个嫁给他做妻子,一个则曾经委身于我,而我们,正是当初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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