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追赃助饷,百官百态。
打下江山,所以他不能不顺应大武将的意愿而作此决定。往日不,自从崇祯十三年以潜伏陕南和鄂西山中的不足一千人马由浙川境奔入河南,几年来到处攻城破寨,用抄没贪官劣绅和富家大户的银钱财物充作军饷、政费,并用一部分粮食和财物赈济饥民,这已经形成了大顺军中的一贯政策和习惯思路。如今虽然已经占领了数省之地,但生产并未完全恢复,到处饥民载道,纵然建立了新朝,但用费更大,筹款方面仍然不能不遵循旧规,所以进北京向明臣大张旗鼓地拷掠追赃,势在必行,无人能够谏阻。便是李岩身为开国丞相,伍兴执掌行政事务,心中虽然不太赞同,但是看着手边的开支浩繁账本,和沿途在晋王、代王等府中抄没的钱财珍宝,想想这些财物所能够派上的用场,却也只能是暗自默许了。
“二十七日,派饷于在京各官,不论用与不用。用者派少,令其自完,不用者派多,一言不辨即迹……其输饷之数,中堂十万,部院、京堂、锦衣七万,或五万、三万,科道、吏部五万、三万,翰林三万、二万、一万,部属而下,则各以千计矣。勋戚之家无定数,人财两尽而后已。”
同样的筹措军饷,同样的被筹措对象,同样的北京城,前后两次筹措军饷,过程和效果却是大不相同。
在上一次崇祯同学令勋贵大臣捐资助饷时,声称“老臣安得许多金”的国丈、嘉定侯周奎,不但不肯拿出银子来,反而将女儿周皇后送来给他充面子的私房钱扣下了大半。
但是,这位周国丈,却在刘宗敏面前一下子便拿出了文数字的五十万银元的!是他当初所献一万军饷的五十倍之多!
余者,王德化献出了十万银元,陈演献出了四万银元。
这些还只是在众人畏惧新朝威权的情形之下,主动献出的数目。数日后,情形便更是令大顺汝侯刘宗敏喜笑颜开了。
大批的银元、金锭、珠宝、古玩、字画,甚至是田契潮水一般络绎不绝的流进伍心库房之郑每增长的钱粮数字让大顺的文武君臣们笑得合不拢嘴。
但是,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在大顺选拔甄别前明降官的考场外,一个慷锵有力的声音义正辞严的质问着守门的军官:“要我等捐献军饷,我等身为臣子自然应当报效君王,以分君父之忧,且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是如何却杜绝了我等为新朝效力的门路?!”
这话的,正是给事中光时亨。
在他身后,同样态度的几十个前明官员气势汹汹而又色厉内荏的指责着守门军官,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场。
吵闹的声音让在考场内的牛金星与伍腥人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回禀大人,外面有几十个前明官员,要进场参加考试,急于为朝廷效力。但是门口的人不让他们进来,故而争吵起来。”
“诶z闹!他们可是前明三品以上官员?如果不是,为何堵塞皇上的招贤之路,断了人家的上进之门?”
有牛金星在,伍兴自然也不好什么。于是,光时亨等人终于走进了大顺选拔官员的考场,准备摇身一变,成为新朝的股肱之臣了。
眼见各官的助饷银越来越多,刘宗敏眉欢眼笑,不过待大学士陈演献银四万两后,事情忽然有了变化。
有人向比饷镇抚司举报,大学士陈演所献之四万银元,不过是区区九牛一毛而已。其人家财早已深埋地窖之郑不信,将军可以派人去他的府邸之中挖掘。刘宗敏半信半疑下派冉陈演的府邸挖掘,果然遍地都是金银,区区四万两只是冰山一角。
于是,刘宗敏有一种被人欺骗之后所产生的恼羞成怒,决定严刑拷银,一些放回去的人又再次抓回来,如国丈周奎、大学士陈演、首辅大学士魏藻德等人。
夹棍,就辞场!
夹棍长三尺有余,以杨木所制,去地五寸多,贯以铁条,每根中各绑夹拶三副。要夹人时,直竖其棍,一人扶着,安受刑者的脚趾上面,又用棍一具,交足之左,使受刑者不能移动。再用一根长六七尺、围四寸以上的大杠,从右边猛敲足胫,使足流血洒地。
在夹棍面前,众人所献出的军饷财物,更是数倍之。
“我是清官,清官,何来的许多银子啊!大将军,饶命啊!”
从田皇亲府的院落之中,不时的传出阵阵惨叫之声。
“你是清官?咱老刘问问你,你一年的俸禄银子是多少?你一个月的俸禄不过几十石,可是你一次便献出了几万两银子,还有各处的田宅地契。你给老子,这些钱粮田亩,是从上掉下来的,还是从地里钻出来的?!”
“老子把崇祯的内库都翻了一个遍,也不过就是几十万银子,几千两金子。还没有从你家里抄出来的东西多!你给老子,你这贼厮鸟身为内阁大臣,何以乱国至此?”
痛彻骨髓的感觉让状元出身大学士魏藻德再一次的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就在那苏醒的一刹那,他多么希望自己是在做着一场噩梦,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躺在妾的怀里,面对着一双满是关切温柔目光的美目。可是,从腿上、手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迅速的撕碎了他的这个梦想。
早知有今日,当初皇上号召大家捐资助饷的时候一定把钱拿出来了r者,皇上主张南巡的时候,咱们也不那么阻拦了!
魏藻德本能的回答道:“我是书生,不谙政事,先帝无道,遂至于此。”
刘宗敏大怒道:“你区区一个书生,崇祯把你擢为状元,为官三年即升为内阁大臣,崇祯哪里对不起你,竟敢诬他为无道昏君?”喝骂了几句之后,刘宗敏忽然转怒为喜:“崇祯任用你们这些人为官,还委以重任,难怪身死国灭!”
熬刑不过,魏藻德再一次昏了过去。被刘宗敏手下的亲兵拖到台阶下一桶冷水浇下去,冷水浇头,寒风一吹,魏藻德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顿时清醒过来。耳中只听得两个刘宗敏的亲兵交谈。
“生此辈而害我辈。”
“因此辈而生我辈。”
十根手指尽数被夹棍拶断,魏藻德在熬了五日五夜的刑罚之后,终于熬刑不过,交出了十几万银子的财物,但是,刘宗敏却不相信,一个当到了大明内阁首辅职位的官员,居然只有这么多的钱?(哦,这里得为这位魏大学士鸣冤叫屈一下,他只当了一个月的首辅,北京城就被攻破了。他上哪里有机会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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