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痴情少女
,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那昏君对我百依百顺,唯独不允许我见李瑁他们父子俩。如今一晃都三十三年了,真没想到他还尚在人世,还思念着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仲孙婉儿心中不禁一酸,也流下泪来,道:“那李蛮昏庸无道,实在可恨之极。”
杨玉环拭泪道:“我要见我的儿子,婉儿妹我们也去长安吧!”
仲孙婉儿道:“都六年多了,一点陆大哥的消息都没有,去哪还不是一样,小妹陪你去就是了。”
杨玉环凄然一笑,道:“谢妹妹,我的傻儿子,立这么块碑做什么呢!这不是公然对抗朝廷吗?”右掌运功片刻抹去石碑上的字迹。起身接道:“我们走吧!”
“嗯!”
二人走下荒坡,上马直奔皇城长安。
那蓝衣公子正是杨玉环与寿王李瑁之子李爱,安史之乱之时,二十二岁的李爱流落民间,他为母亲的悲苦一生愤愤不平,多次到马嵬坡祭奠,并修墓立碑。
李爱此次回长安无疑是故地重游,回味一下当年的亲情眷恋。
晌午。
富贵酒楼内酒客云集,李爱也身在其中,这是达官贵族们经常出没的场所,也是他少年时经常与几个好友常来的地方。今日手里捧着那曾经捧过的酒盏,回味着他曾经饱饮过的美酒,追忆着那流失在岁月中的零星记忆。饮来饮去平添伤感,没有找寻到一丝昔日的快乐,不禁喝的半醉,还舍不下酒盏。他从怀中取出一只早已被汗水沁蚀变色的小小香囊,抚摸着嗅着,不禁流下泪来。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几个汉子,喝的痴了胡言乱语起来,言语中不禁涉及了朝政,还提到了以往的马嵬坡事变,大骂杨玉环该死,是个祸国殃民的淫妇……
听在李爱耳中如同千刀扎心,万剑刺肺。“啪”拍案而起,喝道:“信口雌黄,尔等无知小辈知道什么,那杨玉环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一切是非与她何干?最魁祸首是那唐皇李蛮,他昏庸无道强霸儿媳,迫她与夫分离,与子隔绝,终生不得相见。那昏君才是最可恶之人……”
“大胆刁民,竟敢辱骂先皇。”一桌上一个小太监与四个宫内侍卫怒喝起身。
小太监怒道:“此刁民不知天高地厚,罪该万死,押回去交李大人发落。”
“是”四个侍卫应了声呼啦一下子进前,拧住李爱的胳膊推搡着便走。
李爱不服大喊:“放手,我有什么罪,天下人都是这么说的,昏君无道还说不得不成?放开我……”被强行推搡出门。
杨玉环与仲孙婉儿本来是跟踪李爱来到酒楼前,刚要进楼时忽听街上一阵吵闹,还有少女的哭喊声,二人心感好奇,进前观看究竟。只见一个身着丫鬟服的少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起老高,血迹斑斑。被两个家丁打扮的汉子拖行于街面,她不断地哭喊:“不要赶我出门,我等的人再有三年就会出现,不要赶我走,我求求你们……”
一个汉子怒道:“你打坏了将军的至宝翡翠金瓶,不打死你已经是对你法外开恩了,将军说了,把你卖掉换几十两银子,减少将军的损失,快走!”
少女继续哭喊:“不要卖我,求求你们将我留下,我愿为将军做牛做马,不要一文工钱,求求你们就留下我吧!”跪地连连磕头。
那汉子道:“你这扫把星,就是倒给钱,将军也不要你,赶紧给我走。”继续拖行。
仲孙婉儿与杨玉环见了不忍。
仲孙婉儿拦道:“你们将军欲将她卖多少银子?”
家人道:“将军说过必须将她卖到妓院,别人买,不卖。”
仲孙婉儿大怒道:“岂有此理,这不是诚心害人入火坑?马上放开她速速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吆喝9真有不怕死得主呢!”那汉子撸胳膊挽袖子的道:“大将军的闲事你也敢管,我看你是活的腻歪了。”话音未落,被仲孙婉儿挥手一记耳光打得飞摔出去,随即另一个汉子也被摔出去,二汉子疼的哇哇大叫,连血带牙齿吐出一口,爬起仓惶逃离。
杨玉环扶起那少女,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少女双目含泪忧苦凄然地道:“家、我哪里还有家啊!那是别人的温馨之所,我却只能向往,去梦想。谢谢你们,我还要回将军府去,求将军留下我。”
仲孙婉儿疑惑的道:“眼下这种情况,你为什么非要回去不可呢!他们不可能再留下你的。”
少女哭道:“我别无选择,我出身在长安一贫寒的书香门第,父亲司徒子昂是落第的秀才。我名叫茜瑶,在我五岁那年,便梦见一个男人,生的很是英俊,他告诉我与他二十年后有个约会,是早在我没出生之前定下的,地点是将军府的花园。从那日起,我每天夜里都会梦见他,他会告诉我相聚的日期,过一天就近一天,日日如此,从未间断过。十二岁时我父母相继去世,叔叔嫌我吃闲饭,将我赶出家门,我便应招去将军府做了丫鬟,一做就是五年,一有空我就去花园里呆坐,每天晚上依旧梦见他,就在昨天晚上,他还告诉我一千零七十八天后的七月十八日,将军府花园不见不散,这个梦彻底影响了我的人生,见不到梦中之人,我什么都不想做,也绝对不会离开长安,更不能离开将军府。”
杨玉环道:“天下竟有这样的怪事,你是不是很喜欢那梦中之人?”
司徒茜瑶含笑点头,道:“不是喜欢,我已经彻底的爱上他,是他给了我生存下去的无限希望,他的身影伴随了我十二年了。”
仲孙婉儿道:“照你这么说,那个人至少长你二十几岁,也许现在早已是人夫人父,你也要嫁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