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商量一下
钱袋子摔在地上,铜锱滚了满地。
“怎么啦?”雾月儿站棕头。古莫连忙蹲下去捡,“没事没事,刚才没接稳。”
刚才那一下,她的眼睛真亮啊,像是有星辰闪烁。
“你也真是的。”雾月儿翻了个白眼,蹲下去捡满地乱滚的铜锱,“行了行了我来捡,你赶紧倒茶去。”
两只手共同伸向了一枚铜锱。相触。叠在一起。温暖的触感。
雾月儿讶然抬头。古莫望着她的眼睛,“月儿,晚上我们去看灯吧。”
“好啊。”雾月儿笑起来,两颊浮上淡淡的粉色,如身着粉衣般明丽动人。
“我带你去,用飞的。”
账房账房!姓任的!”李清涟的声音从木楼梯上传下来,随后一身黑色骑装的娇小身影也三步并作两步地从楼梯上蹿下来,瞬间闪到账台前面。
“干...干嘛。”账台上趴着打盹儿的任讵言迷迷糊糊抬起头睁开眼来。
“今晚吃了晚饭大家白水城看灯去呀,支点儿钱买花灯。”李清涟满脸的期待。
“钱箱子钥匙你自己不是也有吗,拿就是了呗。”任讵言又埋下头去。
“不得上你这儿来记一笔支出吗?”
“好吧好吧。”任讵言坐直了身子,翻开账本。
“我跟你说,今天我去找阿银抽了一支姻缘签。”李清涟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嗯,清韵镇不少小姑娘都去找她抽了那个签,听说挺灵的。”任讵言低头写字,随口应道,“怎么样,你的如意郎君几时上门啊?”
“签倒是好签,”李清涟皱了皱眉,“就是我不太懂它说的啥意思。”
“嗯?”任讵言停了笔抬起头来。
“就四个字,卿复何求?”李清涟歪头,一脸的无奈,“阿银也没有解,就是神秘莫测地笑了笑。”
“那我下午给你算算咯,”任讵言一笑,“我可是能和钦天监媲美的。”
“去,还把你能的。”李清涟一扬手,奔出门去。
下午。任讵言望着纸上最后得到的结果,呆住了。
手中的笔砸在纸上,溅出大块的墨痕。
他无动于衷,只是望着那个结果。
入夜。
建水河畔,人声喧嚷,水声如雷。
“赶紧放完了走吧。到时候又一身的水气。”任讵言蹲在李清涟旁边,看她小心翼翼地点亮手中船形的花灯。
“等我许个愿。”李清涟双手合十,“听说如果花灯能飘过前方险滩,愿望就能成真。”
顷刻,她小心翼翼地将小船放入水中,那只小船在满河的莲形花灯中尤为惹眼。“你下午给我算的那个,结果怎样?”
“你...真想知道?”任讵言冷不丁被问到,脸有犹疑。
“嗯嗯!”李清涟认真地点点头。
“我...算不出来。无解。”
李清涟先是满脸疑惑,随后突然明白了什么,下意识扭过头去,却看到湍急水流中,那只小船已经飘过了险滩,正飘往建水下游。
她愣住了。
“是的,这意味着你的未来,和我有关。”
背后传来任讵言含笑的声音。
白水城内,水气蒙蒙,满城灯火也多了几分迷离的美感。
“你看你看!”谢清弈兴奋地扯扯风墨,指向一处灯火辉煌的檐下,“那盏灯真好看。”
“嗯。”风墨微微笑着,应了一声。
“怎么啦风墨,”谢清弈停下脚步,回望向风墨,“你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啦。”风墨随口道。
谢清弈不说话,只是望着风墨。两人在汹涌人潮里显得有些突兀。
“好吧,”风墨无奈地笑了笑,“我想起宁州了。夏季的夜晚,丛林里纷飞的萤火虫,璀璨的星空,还有羽人少女们翩跹的白裙。”
“就像这满城的灯火么?”谢清弈伸手划了一个大大的圆,视野中每一点光都被圈进那圆里。
“嗯。”风墨点点头,眼神漫无目的地望向远方。
“如果从上往下看,会更好看哦。”谢清弈眨眨眼。
“可是飞琼楼这个点应该没座了吧...”风墨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啊...你是说...”
“对。”谢清弈一笑,“今晚是满月。”
“好啊,我带你飞。”风墨一笑,揽住面前少年。
银发的羽人女子在人群中央从容凝出光华灿烂的羽翼,带着清瘦的少年飞向夜空。人群好似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抬头指指点点。
“这样好么?”风墨望向下方的人群,略有点担心。
“别管他们啊,再高一点再往下看。”谢清弈竟然唱起了宛州的小调,声音悠扬婉转。
“好。”
顷刻,两人一同向下望去,满城辉煌的灯火变得小如光点萤火,整座白水城熠熠生辉。城外的建水河漂满了花灯,如同一条光带淌向下游。
“这好极了,不是么?”风墨喃喃道。
你这怎么给我开始放爱情故事了,不知道情人节还有几天才到呢吗?
宋白愤懑的看着不大的客栈,自己能感知到那人的存在,但却无能为力。
“这些故事你待会就知道了。”那道身影顺着宋白的眼神看向这些他曾经熟悉的一切,“这个世界曾经我也以为就是如此,但却没有想到御界替我给出了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