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皇峰沦陷
斯凌诺看到惨叫的黎肆正在下坠,但是两人的距离慢慢变近。此刻,虚空手环已在控制之内了。
于是她口中默念着咒语,空中的青烟瞬间膨胀,熟悉的海牛兽硕大的身躯轰鸣一声,横跨空中。虚空手环也立即脱离了黎肆,在空中飞速旋转,扣在了斯凌诺的手腕上。
掉落在海牛兽背上的东西乱七八糟,还有一部分惊魂未定的隐兽族猛兽,都纷纷被巨大的弹力弹飞,叫声更加惨烈。
海牛兽怒吼一声,身体倾斜,四肢快速划向斯凌诺身边。而正在下坠的斯凌诺回到自己身上,双手抓祝牛兽的兽角,在空中转了一圈,喊道:“黎肆,我来了!”
说罢,海牛兽身体极速穿梭,躲过各种坠落的东西。此时此刻,黎肆只觉得两个触手像是火焰一般,紧紧地缠住了自己的身体,周围的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
他能看得到朝自己飞来的海牛兽,以及斯凌诺焦急的样子,但是自己的身体却离他们原来越远。
斯凌诺一惊,此时他们已经到了断天山后面的悬崖口上,而四周此刻已经被兽王的黑色烟雾包裹在其中,如果不马上将黎肆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斯凌诺大喊一声:“快!”
顿时,海牛兽的身体朝下倾斜,速度加了好几倍,耳边的风声像是刺刀一般,狠狠地划在自己的脸上。
斯凌诺深吸一口气,一人一兽顿时潜入了悬崖上空布满着黑色云雾的地方。四周一片阴暗。这里是没有人来到过的地方。海牛兽也分辨不出了方向,但是能看得到那一双红色的触手还在远处下降,于是海牛兽就追了上去。
空中已经听不到黎肆的惨叫了,周围那些杂乱的东西纷纷撞在了悬崖上,碎裂、迸飞,猛兽身上也发出一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恐怖的哀嚎。
进入到越来越阴暗的地域,周围一切都陷入了黑暗。斯凌诺只觉得自己在无穷无尽的下坠,根本不知道尽头在哪里。就在此时,她伸出手腕上的虚空手环,亮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仿佛是一道星光,快速的下坠着。
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后,她抬头往上看,遥远的天空中原先还透着一点点的亮光的云层,此刻也距离他们原来越远,四周的墙壁上怪石嶙峋,仿佛还有着一个个石洞,只不过非常小,像是鹰或者是其他生活在山崖上的动物的巢穴。
远处的天空完全消失不见,斯凌诺觉得呼吸也有些困难了。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腐臭味,闻之令人头晕目眩。再下降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然而此刻斯凌诺心中想的,是黎肆根本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因此依然义无反顾。
此时,斯凌诺的意识也逐渐淡了下去,身体虽然已经将消耗调节到了最低,但掉落进这个地方,依然找不到黎肆的下落。
慢慢的,她就在一声声海牛兽急促的低吼声中昏迷过去,再无尽的黑暗世界里漫无目的的下降,或者是漂浮着。
天黎城。
此时的漩涡型闪电停了下来,浩瀚的云层慢慢的散开,只是云层之下,天黎城已经被闪电炸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散发着血腥和烧焦的味道,浓烟弥漫,横尸遍野。
天黎城俨然已经成为一座死城。浓烟滚滚朝着天际升腾,十指众神峰的各个峰座,也都看到了在皇峰附近的地方,像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而此次由十大将军带领的大军,三分之一都已经毁于一旦,还有另外一部分残余的军队,在慌乱中四散逃开,最终还是被隐兽族的战士纷纷俘获。
破霓的军队大败。而此刻,破霓梳洗穿戴完毕,坐在黎族正殿之上,周围是皇城禁卫军,此刻都紧张的拔剑守护在破霓的面前。
古老而遥远的皇城之光,已经被打开,整座皇城从四周反射阳光,无数道光阳经过重重反射,将整座皇城映照的光彩夺目。
远远望去,在阳光的照耀下,皇城沐浴在一片充满着光芒的世界里。这些光芒看上去也足够震慑人心。
隐兽族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南界森林被踏出一条路来,隐兽族的森林血城中,不断派出被他们培育出来的血兽人,这些兽人从未出现,炼化到此时已经刀枪不入,力量和体型都增加了数倍。
遗憾的是,黎肆和斯凌诺并没有发现隐兽族的这一个大秘密。云顶宫只是一个象征的存在,真正隐兽族的大本营,隐藏在南界森林,隐藏在这个隐兽族血城里。
首先受到血洗的是南竹城,隐兽族百兽军团以及血兽人军团,从两个方向朝着黎族的主峰攻进着,黎族危在旦夕。
其他峰座的祭祀长老看到遥远的皇城已经散发出照耀天地的光芒,纷纷登高祈愿。召集最后的一股力量,由城主带领,快速的在峰座的四周围起坚实的防御墙。
因为主峰一破,接下来就是各个峰座逐一被破。黎族人不会逃命,只会死守自己的家园。
而在距离天黎城最近的赤竹峰上,黎顼的爱妻身穿草裙,长发飘飘,站在悬崖口的大树下,遥望着远处已经破败不堪的天黎城,哭泣的痛不欲生。
黎顼是死是活尚不可知,但是隐兽族大军压境,想必也凶多吉少。此刻,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竟是黎顼的父亲,黎族中最德高望重,也是修为最高深的七天大师。
丛氏回过头,看到老人被两个丫鬟扶着,面态安详,顿时泪流满面,跪在地上,喊道:“父亲!”
七天大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捋捋又长又白的胡须,说道:“你可知,我为何名叫七天吗?”
提及这黎族大师的名讳,丛氏更不敢接话,只得低头倾听。大师看向远方,说道:“人这一生,一共想来,也只有七天,生死各占一天,悲喜各占一天,成败各占一天,最后一天,还是要留给自己的。”
丛氏轻轻地擦拭着眼泪,慢慢的站了起来,抽泣的问道:“不知……不知父亲是什么意思?”
长风吹拂着四人,七天大师的长袍也飘荡着,继续说道:“黎顼此行凶多吉少,他当然是知道的,而能参悟到最后一天的人,这世间少之又少,他是极少数人到中年便可参透的人,想来也是受到我的影响。但是这最后一天,不是指时间上的,而是指空间上的。黎族需要他,他就去了,仅此而已。”
丛氏也闭上眼睛,任泪缓缓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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