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愿奉君归朝

见得王月娘和黄绣英两女杀人般的目光,郑冲急命帐外懂朝语的通译进来,让通译将那五名朝鲜女子送回去。不想那通译与那五名朝鲜女子说了几句后,那五名女子居然一起跪下,哭泣着哀求起来。

那通译听了之后,为难的道:“公子,这几名女子说了,她们家中贫寒,能被选中服侍天朝来的将军,是她们的福分。她们要是被公子赶走,回去后定会被郡守大人责罚,而且家中生计都要断了。她们还说,公子是天朝上国人物,德高望重,还请公子开恩,不要赶走她们,她们一定会好好服侍公子……”

郑冲很是无语,这算不算道德绑架?无奈的看了看王月娘和黄绣英后,便道:“这五名女子就留下吧,给你们两人做使女如何?”

王月娘和黄绣英见五名女子说得可怜,郑冲这个安排也还合理,黄绣英便答应了下来。王月娘却皱眉道:“船上狭小,我和绣英都是挤一个船舱,她们五个都上船去,能安排得下么?”

郑冲微微一笑道:“她们不用上船,就连你们俩也暂且留在济州岛,不用继续跟我北上。”

闻言王月娘和黄绣英都是吃了一惊,黄绣英急忙道:“为何要留我们在济州岛?是不是我们妨碍你了?”

郑冲连忙安慰道:“过了朝鲜,便至辽东,接着便是要与建奴恶战。兵凶战危,带着你们去总是不好。不单是你们俩要留下,黄老先生、毕神父他们都要留下的。”

王月娘皱眉道:“我是随船军医,要是有人受伤怎么办?不行,我要跟去。”

郑冲大手一挥,不容反驳的大声道:“我不准!你虽然是军医,但不善金创刀伤这等外科病症,稍后北上征战,将多是这些病症,你去了也无用。至于其他内科病症,这一路行来,什么晕船、风寒等病症,你都配好了汤药,军中士卒自会按药方调理。战场上枪炮无眼,没有自保能力的人都要留下!更何况让女人上战场,除非我们男的都死光了!”

王月娘还想再说,黄绣英却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听他的吧,要是跟他北上,一旦开战,还要他分心照料我们就不好了。”

王月娘哼了一声后,气闷闷的扭过头去,但也没再胡闹。随后郑冲便安排五名女子去做王月娘和黄绣英的使女,那五名女子听了之后,都是跪在地上朝郑冲磕头拜谢不止。

次日天明,郑冲带了傅青主、于孟熹并十余名护卫,与济州郡守金自点一起前去见李倧。

李倧居住在济州岛最东面的城山日出峰脚下的城山村中,这城山日出峰乃是十万年前海底火山爆发而形成,位于济州岛东端。众人策马疾奔前往,很快便见得那日出峰。只见海天之间一块高耸的巨岩矗立在那里,其顶部是火山口特有的圆形山口。百余块块尖石围绕在火山口周围,如同一顶巨大的皇冠。东南面及北面是悬崖,只有西北面是草坪山脊,与城山村相连。整个山成锥形延伸入海,仿佛是海上升起的巨岩。日出时分的风景最好,所以叫做日出峰。由于山脊上铺了草坪,既可散步,也可骑马。

到了城山村后,金自点引众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别院外,此处屋舍虽然也是石头垒砌,但明显比其他屋舍要精美得多。

方才进到院中,便见得数人在院中迎接,当先一名人年约四旬,身着朝鲜贵族服饰,头戴高圆的朝鲜帽子,面貌宽和,笑容可掬的上前一礼道:“下国罪臣李倧拜见上国郑将军。”

郑冲笑着还了一礼,此时的大明朝人物在朝鲜就是要高上一等,明国使臣见朝鲜国王都是不用跪拜的,最多也就是作揖行礼便可。

这李倧看起来很是温文尔雅,很热情的招呼郑冲等人入内安坐。坐定后,李倧便将几名手下介绍了,原来李倧身边还有几名家臣一同与他流放至此。

数内有随扈武将金静赞,此人之父乃是金应河,官拜朝鲜左营将军,当年萨尔浒之战中,是少数与建奴力战而亡的朝鲜将军。还有己卯名贤沈达源的后裔沈器远,此人看起来颇为精明。其余还有家臣蔡门亨、金硕男、李时白等人,皆是朝鲜朋党西人党中人。

众人都相互引见后,按宾主坐定,李倧吩咐上了热茶来招待。奉上茶水后,李倧举杯邀客道:“微落山村,粗茶生粝,还望将军不要见怪。”

郑冲品了一口,虽然不是上好茶叶,但也不是什么粗粝茶叶,当下笑道:“绫阳君过谦了,这茶叶也不是什么粗粝之物,海上漂泊之人,能有这种茶喝,已经算很好的了。”

李倧闻言急忙躬身道:“罪臣已被除爵,绫阳君三字不敢再承。”

郑冲摆摆手笑道:“听闻绫阳君在朝鲜国中,颇得人望,百姓爱戴,绫阳君三字还是当得的。”

听了郑冲此语,李倧面露喜色,麾下金静赞、蔡门亨、金硕男、李时白等人也是喜上眉梢,心头均是暗想:“这明朝将军乃是奉明国皇帝旨意而来,却还以绫阳君相称,难道明国皇帝还是承认君上名号的?”

惟独沈器远不动声色,食指轻叩茶案,躬身问道:“此乃将军一家之言还是上国之言?”

郑冲微微一笑,并未答话,傅青主却接话道:“我家公子奉旨北上,征讨建奴,但凡助我公子征讨者,若有军功,都可奏请朝廷封赏。绫阳君及诸位若是能相助公子征讨建奴,立下大功,叙议封赏,到时候我皇龙心大悦,莫说恢复爵位,便是更进一步又有何妨?”

李倧听了之后,眼前一亮,呼吸都粗重了起来,颤声问道:“更进一步是何意?”

郑冲与傅青主互望一眼,心中均是暗想,这绫阳君看来是个志大才疏之人,而且很沉不住气,两人这里才说了几句,他便忍不住将心思暴露无遗了。

沈器远急忙道:“主公稍安勿躁,先听郑将军说完。”这沈器远看来还算有点才智,也沉得住气,不似其余人等那样急进。

郑冲缓缓道:“我乃武将出身,也不想说话绕弯子,咱们这里没有外人,我便直说了。自朝鲜李珲登位后,朝军只在萨尔浒之战中,出兵应援过,其后十余年间皆是按兵不动。而且时常与我大明死敌建奴眉来眼去,更不尊我大明之意,驱逐建奴使者,断其来往,绝其互市,更没有兴兵支援我大明作战。我大明朝中对朝鲜国中如此鼠首两端,甚是不满。朝野多有兴兵问罪朝鲜之意!”

闻得此言,李倧急忙道:“此乃李珲一人坏事,我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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