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就我一人

七月的天空晴朗清澈,江面上有习习微风吹来,荡漾起鱼鳞般闪耀的波光。头顶上的树荫正是最青葱的时节,鸟儿在枝头跳跃鸣叫,游人在堤坝边合影留念,远处凉亭里有情侣呢喃在一起,一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别样地明媚。

唯独李凡的心情开朗不起来,他回想着昨夜的噩梦,每个细节都显得那样的真实,好像不详的预警。

“要不要告诉汉文赋呢?”李凡不自觉自语。

“要告诉我什么呀?”熟悉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不知何时汉文赋已经站在他背后了。

“啊?”李凡跳了起来,“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吓死我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汉文赋笃悠悠在石凳上坐下伸了个懒腰,“说吧。”

李凡把昨晚的噩梦简单讲了讲,汉文赋不以为然。而在李凡讲到对自己昨天扶过茶杯的顾虑时,汉文赋忽然坐直了身子,问他,“你摸过疏千寒的茶杯?”

“这很严重吗?”李凡陡然紧张起来。

“要知道,疏千寒因为过敏只吃自带的食物和水,并且从监控录像里面来看,也证实了这点。她从四楼哭着跑开后,整个下午并没有离开过二楼,更不要说去六楼误食海鲜披萨了。涵蝶姐第一次倒给她的水她也没有喝,第二次拿上来的茶水才是她唯一入口的东西,录像与涵蝶姐的证词一致。我们看到,在疏千寒在喝水后十分钟内,她开始毒发,有慌乱抓挠解领扣的动作,之后踉踉跄跄地跑进黑暗展厅,再没有出来过。录像中的死亡发生时间与验尸结果相符,凶手在乐扣杯里下毒的几率高于90%。”

听完汉文赋的这番话,李凡感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爆掉了,他的思维失陷在‘乐扣杯中的水有毒’这句话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问汉文赋,“监控录像?你几时看过录像的?”

“今天上午,查警长带我去美术馆保安监控室,看了看昨天的录像。”汉文赋回答。

“查警长为什么会带你去看录像?”

“算是一种交换吧,他提供情报,我提供分析。查警长是只精明的老狐狸,只要对破案有利的法子,他都敢于尝试。”

“那你看过录像之后,找出凶手了吗?”李凡满怀希望地问。

“录像里疏千寒中毒后的反应,相当奇怪,当时整个二楼只有疏千寒独自一人,从毒发到窒息死亡还有两三分钟时间,她不去找人求救,反而跑进黑暗的展厅里等死,这完全说不通啊。”

“也许黑暗的展厅里有人?有人在呼唤她进去?”李凡假设。

“同一时间节点,几乎每个美术馆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都出现在其他监控画面上。我们俩刚从楼顶下来,甘女士和祖若萍在六楼咖啡厅,曾凡霜和二楼保安正在锁五楼厕所的门,涵蝶姐应该在五楼办公室里问话。二楼展厅里面会有人?还会有谁?或者什么东西吸引了她?”汉文赋陷入思索不再说话。

李凡心事重重,沉默的两人望着舒和江出神。

“咦?那漂着的是什么?”李凡伸手指向江面上一小点红色的东西说。

两人站起身靠近江堤观察,徐点看起来像是装垃圾的塑料袋,鲜艳的颜色在黄褐色的江水上格外醒目,随着越漂越近,一个浪打过来,红色袋子旁有一个大的黑垃圾袋。

“哎呀,不好!那是个人!”李凡叫了起来,“红色的是脑袋,黑色的是身体!”

“下去救人!”汉文赋跳上堤坝朝两边张望,见不远处有艘垃圾打捞船,他招呼一声李凡,马上找了个口子跑下江堤,冲下去解开系着小船的绳子。李凡边跑边打电话报了警,跟着跳进小船,汉文赋撑开桨奋力朝那个人划进。

李凡脱了跑鞋,待船划近便跳入水中。经过阳光照射的江水温温的,肌肤沾到水有一种安定和爽快的感觉,李凡只觉得周身懒洋洋地,人浮起来有种奇异的舒适感。

李凡划了几下水,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连只手也是温温软软的,像在牛奶里泡软了的饼干,完全没有劲道。

“把他抬起来。”汉文赋在船上喊。

李凡摸到此人的腋下,双手使劲朝船上抬起,这人的头上罩着红色的布看不见脸面,身穿黑色衣裤。李凡感觉手里并不非常沉重,汉文赋抓住此人便往船上拉扯。

在托起的瞬间,此人黑色衣服上的水淋下来落到江面,水花溅了李凡一脸。

一股江水的咸腥味钻入李凡的口鼻之中,在眼睛半睁半闭之间,他赫然惊觉黑色衣服的背后,印有美术馆的logo!

李凡手中分量一轻,此人已完全被汉文赋拉进了船里。堤岸上传来警车的警报声,人的奔跑声、呼喊声,不远处有艘江上巡逻艇突突地朝他们驶来。

然而此刻李凡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只是呆在原地不停地踩着水,茫然地朝四周看,他越努力去想所自己看见的是否真的是美术馆的logo,脚下踩水的气力越弱。

他没有办法思考,也觉得四肢软软的,连呼吸都没有力气,想懒在江水中就此浸泡下去。

啪,一只救生圈扔在他眼前,复又溅他满满一脸水。

“自己游回来。”汉文赋划桨把船向岸边靠。

李凡一手扶着救生圈,一手擦擦脸上的水,眯着眼机械地跟着船游,到了岸边拖着沉重的脚步上岸,腿一软踩到青苔顺势滑倒坐下,喘着粗气。

汉文赋跳下栓好船,朝他跑过来,“你没事吧?”

“我看见,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李凡深深吐了口气,缓了缓说,“那好像是美术馆的志愿者制服。”

“嗯,你没有看错。”汉文赋看看李凡,看看船上,“那具是曾凡霜的尸体。”

被问完话的汉文赋,给他找来一根毛巾,李凡道了谢接过擦干头发。那种在水里漂浮的异样感觉,却总也挥之不去,曾凡霜绵软无力的胳膊,似乎还在他眼前漂着,等待他伸手去抓,去救她,可他偏偏救不了她。

曾凡霜虽不是个讨喜的女孩子,但是一条年轻的生命,不该就这样消逝。李凡痛恨这种无力感,可对此他也无能为力。

“我拉开红布看过了,虽然面孔被泡得肿胀,不过应该是曾凡霜没错。她是在脑后受到重击,再被蒙上红布抛尸入江,死亡时间,估计是昨天傍晚离开美术馆五六点以后半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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