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行礼之后,才来这么一句,让谁都会吐血!
……
回去的路上,赫连玦让朝华乘坐后面的马车,自己则现她同上一辆。
一路上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洛书几次挣扎,奈何他力量太大,根本无法挣脱。
索性也任由他牵着。
他琉璃色的眼眸宛如深渊之底下暗河,平静的河面之上,暗流涌动。
光影交织,将他深邃的五官打下重重叠影。
“我母妃的可是真的!”
须臾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
从偏殿出来后,他一直一言未发,但周身的压迫之气,让人难受的无法喘息。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赫连玦抬眼,看着这般绝色姿容里,眼底的冰冷睿智有一丝揶揄,那种钝痛又开始肆虐上来。
“你告诉她,你不是元敏!”
他无法控制的那种疼,自胸腔内肆意蔓延,张牙舞爪。
连呼吸都是疼的。
洛书忽然笑了,“那么请问,赫连先生,我究竟是不是元敏呢?”
赫连玦琉璃色的眼眸狠狠一收,继而那般如罂粟的痛苦纠结铺盖地的席卷而来。
他抓着她的手,狠狠一收,将她死死的箍在怀里。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洛书有了一丝慌乱,“你、你干什么!”
他猛的俯下身,狠狠的吻向那两片樱花般的唇。
那梦寐以求的温度,香甜,终于在时时隔多年后浅尝。
他不觉得加重上手上的力度,恨不得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方才将那无休止的疼痛止住……
一阵血腥之气,缓缓流出。
他吃痛一声,却依旧不愿意放弃那香甜。
他按住她的手,控制住她的膝盖,仿佛早已猜到她出手的套路。
洛书被控制住的一动也无法动弹。
眼底冰凉如霜。
赫连玦抵着她的冰凉的额头,不去看她眼底的凉意,他低低的喘息一声,喑哑的声音带着苍凉与落寞,“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告诉我……”
两人靠的极近,她几乎已看到他眼睫之上的水汽。
某种久远的几乎被封印在历史褶皱里的东西,缓缓开启。
风里仿佛有紫藤花的香气。
那年的大漠关山,草原落日,纵马轻歌。
那些盛开于记忆深处的星星翠,月月红,苜蓿花。
那些春花秋月,年年周而复始,卒莫消长,如水东流的青春年华,而今安在?
唯累累枯冢,一丘黄土而已!
西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
月光把交织的欢迎横横斜斜的打在车窗的竹帘之上,车檐间铜铃铁马被风吹的叮当作响。
那一丝窒息般的痛,缓缓从洛书心底升起。
像一曲苍茫而悠远的古埙,在荒无人烟的堤坝之上奏一曲悲恸别时曲。
赫连你可知,在你报上名字的那一刻起,我们便注定此生相望于江湖!
赫连你可知,当你用巫觋之术唤醒我的那一刻起,你所认识的那个洛书已经彻底死去。
赫连你可知,当云州的战火灼烧城门之是的旌旗之时,我便再也不是原来的我。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缓缓松开了手,将眼底的伤痛悉数尽藏。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对不起,我失礼了!”
洛书不答,腥甜之气依旧在唇舌之间缭绕,带着他的气息。
便是在刚才,属于原主脑中的记忆已数苏醒。
此刻,她不愿意话。
她一掀竹帘,月光便漏了进来。
马车仍在前行,车外极是寂静。
燕京与长安不同,不到戌时便已入宵禁。
空几点寥落的星子,散布于藏蓝色的空之中,那一轮皎皎满月高悬而挂。
谁的明月,如你的心!
此刻长安的你,还好吗?
那个每日出现在我梦境里的你!
“没事,不怪你!”
或许是因为今日的月色太亮,或许是因为这夜色太暗,她觉得此刻的灵台,不若之前那般清明。
赫连玦闻言,自嘲一笑,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你便是会一直这般对我,没有喜没有怒,没有情绪,直到我死吗!”
她喟叹一声,月光照在她脸上,那般清澈如仿佛春水般的明眸里,荡漾起一丝涟漪。
“我过,前尘往事,在你救下我那一日便已做古,而今后再无牵挂……”
“你休想,这一生,我都不会放过你,死也不会!”
他忽然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双目通红极是可怕。
洛书回头看他一眼,竟生出几分怜悯。
“赫连,你处心积虑将我带到燕京城,给我喝忘忧草,破坏我的记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我,早已不再是之前的我……”
赫连玦不明白她此话中的含义,却也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似乎当年也有人曾经对他过这样一句话。
你这般执意更改命,有没有想过,再次醒来的她,早已不是之前的她。
当时他告诉老巫,不要紧,只要她能活着,早晚有一会回到他身边来。
他双眼微红,“不要紧,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这些都不要紧。”
“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她想了想,终于再次将心底那句话出来。
赫连玦笑,笑的却是那么悲伤,“是叶沉?”
洛书眼底骤然一亮,原来是这个名字。
“是!”
赫连玦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你可知他并非你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是个良善之辈,在岭南,他与我做了交易,将元柔的儿子让我带走,以换取金国与的那个合约的延续,他明知元敏已心有所属,还依旧强迫她来联姻,他苦心孤诣隐藏十八年,暗地里在江湖上组织刺月门,精通暗杀之道,这些年,有多少与他政见不和的人不明不白的死去,他与王锡爵早已密谋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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