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鬼胎
——专业术语肯定不叫勺子,但是我说不上这玩意儿的名字——从茶叶罐里,取出一些非常细,像是短针一样的茶叶。这种茶叶整体呈现一种金黄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白毫。
我虽然对茶叶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何况我还有一个酷爱茶叶的舍友,那就相当于天天见猪跑了,所以忝列中国十大名茶的黄茶“君山银针”,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君山银针俗称白毛茶,还有一个雅称叫做金镶玉,历史悠久,从唐朝就开始有了,还有名句“金镶玉色尘心去,川迥洞庭好月来。”
作为历史悠久的好茶名茶,采茶炒茶等工艺各有特点,自成一脉,它们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贵。
像是君山银针,虽便宜的也要两千多一斤,名贵的更是上万。
君山银针之所以用玻璃茶具冲泡,是因为这种茶叶原本飘在水面,吸水后会下沉,然后过一会儿再浮起,接着再下沉,经历三起三落,是一种趣观。
不过我终究是一个俗人,看着茶叶在玻璃杯里上来下去,觉得还不如拿根草杆逗缸里的王八。
“也不知道陆先生喜欢什么口味的茶,去年五月份的中旬,陆先生在小店里买过一些霍山黄芽,这次我也就自作主张,带上来一些黄茶,如果陆先生喝不惯,咱们马上就换。”章启阑说道。
章启阑这么一说,我心里难免惊讶了一下,我在这里买那二两霍山黄芽已经是一年前的事儿,我对这件事情印象深刻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么贵的茶叶,竟然被我妈煮了茶叶蛋。想不到去年我买了那么点茶叶,在店里都有记录,而且章启阑这么快就查了出来。
不过我很快就想到,这种事情,章启阑能够这么快的查出来,肯定不是从销售的记录里面查的,毕竟那次买茶叶的时候,我也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等信息。章启阑能够茶到这件事,必然还有别的渠道。而这个渠道,我却是丝毫不知道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章启阑能这么快的查到一年前的这么一件小事,绝对不是民间组织的能量可以做到的。章启阑能够把茶庄生意做的这么大,背后绝对有着一股力量在支持,而不是像我之前来了解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吃老本。
我和章启阑对视了一下,他的眼睛里的情绪,全都是和脸上一样虚伪的恭敬亲切热情,看不出其他的内容。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我顿时意识到,自己被章启阑摆了一道。
章启阑提到我去年在这里买茶这件事,就是想要我想这些,让我推测他背后的强大能量,然后我就会忌惮,会被吓住。
毕竟,未知而危险的,总是最容易让人惧怕。
如果我只是一个掌握了一些特殊手段的术士,孤身一人,靠着自己手里的那点本事去捞取钱财,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他吓到。可是我好歹也是玄清道的成员,还是一号局的编外人员,虽然还是个无名小卒,那也是有背景的无名小卒。
生意人的精明,虚伪,狡诈等特点,章启阑一样不少的全都具备,可惜,他要是想对付我,身上的劲儿还是用错了地方。
“我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我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说道。
我的话说的没什么语言技巧,只是稍微委婉一点,但是意思表达的很明显,我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是你章启阑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时间不多,所以**就别慢悠悠的喝茶了,抓紧说正事儿。
老子是这里来为了骗你的钱花,而不是想要蹭你的茶喝。
“陆先生快人快语。”章启阑脸上的笑容笑的有些僵硬,“刚刚听薛可可说,我和她的身上····”
“没错,被你们做掉的那个孩子,他的鬼魂缠上你们了。”我说道,对于鬼胎、亡灵这些半专业的字眼,我懒得跟他去解释,而“鬼”则是绝大多数人直观思维中,最容易理解的一个词。
章启阑笑的有些勉强,说道:“我女朋友刚做了流产,况且她本来身体就比较虚弱,有些贫血,做了流产后有一段时间,出现幻觉,或者身体虚弱,都是正常的现象吧?”
“知道她身体不好,还让她去做流产?”我反问了一句,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章老板,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把自己的孩子扼杀在娘胎里,却把隔壁老王的孩子养那么大。”
“你什么意思!?”章启阑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呗。”我说道。
前几天我打听过章启阑的一些情况,他的老婆是南方人,父亲有几座规模很大的茶园,茶叶的生意做的很大。章启阑的这抽姻,是非常典型的家族婚姻。女方和男方的家族,一个产茶,一个卖茶,本就有密切的商业联系。如果再有了这种传统古老的联姻成分在里面,双方的合作自然会再进一步,能够收获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