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血海
上一些干粮。稍事休息一下,才有精力继续下一场战斗。
杨天鸿的目标很明确————五万历州新军要在这草原上纵横奔驰三个月,把所有遇到的游牧部落统统扫光。反正,汉人也戎狄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友谊。顺明帝也交给了自己统管大军的最高权限。猩当然不可能送往北面成为吐谷浑的什么阏氏。戎狄使节也在京城那边被砍掉了脑袋。脸皮早就撕破了,既然要杀,那就索性杀个痛快,让戎狄也尝尝家里后院被人攻进来肆意洗劫的滋味儿。
对付俘虏很简单。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赶到手持钢刀的军官面前。草原上这个时节气候还有些冷,那军官却在之前战斗中杀出了一身热汗。他把配发的毛巾浸在冷水里,然后捞起来拧干,很是舒服地擦抹着脖子和脸上的汗水。然后斜着眼睛瞟着站在面前的老人,冷冷地问:“说,距离最近的营地在哪儿?”
牧民都是根据牧草长势不断变换着居住营地。牛羊把一处的牧草吃尽。自然就要搬家前往另外一处。这种游牧生活与南方汉人的做法完全不同,却可以把牧草资源最大化进行利用。那老者显然明白眼前这些楚军的目的。他很是轻蔑地看了那军官一眼,偏过头去,一言不发,鼻孔里发出很是清晰的冷哼。
“大单于乃是天下的英雄,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楚人,竟然冲进草原杀人。等到我白羊勇士大军回来,你们必定……”
话未说完,军官已经抡起刀子。朝着老头脖颈上狠狠劈下。怒目圆睁的头颅在空中翻滚,远远掉落在旁边的草地上。
“尼玛。废话真几把多。”
军官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又从水桶里捞起毛巾。用力擦抹着溅在身上的血。做完这一切,他抄起刀子,走到了下一个俘虏面前。
那是一个孩子。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表情很是倔强,眼睛却带有无法掩饰的恐惧。
军官低下头,把钢刀架在了少年脖子上,左手却伸进口袋,掏出几块安州出产,用红纸包装起来的麦芽硬糖,笑嘻嘻地说:“本官通情达理,只要你说出其它营地的位置,这些东西就是你的。否则的话,你应该明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少年从未见过糖块这种东西。他很是疑惑,伸手从军官那里小心翼翼拿起一块,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神情,慢慢拨开糖纸。尽管没人教过他糖应该怎么吃,可是散发出来的甜香气味已经表明这东西就是一种食物。少年犹豫着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中的糖,黑瘦紧张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微笑。
“北面有一个,东面那边还有一个。”
说话的时候,少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军官只是要求自己说出其它营地的位置。这些身穿黑色盔甲的楚国人面貌凶恶,可是看在这些糖块的份上,少年觉得自己应该告诉他们需要的信息。毕竟,草原上汉子都很好爽。遇到陌生人上门,都会热情邀请对方进帐篷里休息,还要宰杀最肥美的羔羊款待对方。
这个世界没有电视电影,少年也没有看过日本鬼子进村用糖块引诱儿童团成员的经典故事。他从来就不知道世界上有“鬼子的糖不能吃”这句话。何况,楚国人就是楚国人,什么是鬼子?我不知道,我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杨天鸿坐在帐篷里。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按照玄火军的装备标准,历州新军同样也是每人都会配发少数糖块。这东西可以在战斗的时候补充体力。也可以用来与草原上的牧民交换情报。对于盐和糖,在牧民看来都属于是货币的范畴。至于茶叶。倒是很早以前就出现了。不过,草原牧民对于龙井、大红袍之类的顶级名茶没有什么清楚的概念。他们最喜欢那种厚重无比的黑乎乎茶砖。尽管那玩意儿都是用劣质茶叶制成,却胜在量大,味道浓郁,喝了以后很解油腻,也能补充人体所需的各种微量元素。因此,在草原上茶砖销量极大,也是牧民必不可缺的生活必需品。
军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北面和东面吗?距离这里有多远。要走多久?”
少年已经把整块糖都塞进了嘴里。这种吃法显然要比用舌头舔来舔去更加过瘾。他嘴里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骑马的话,北面那个要走上一天左右。东面那个只要半天就够了。”
军官又问了一句:“真的?”
少年显然是觉得这种问话侮辱了自己的诚实。他不由得浮现出几分怒意:“哈布拉从不骗人。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哈布拉从不骗人。”
哈布拉,应该就是这少年的名字。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对于名字,军官从来就没有兴趣知道。自家公爷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有什么兴趣。
军官粗犷的脸上掠过一丝狰狞,手中钢刀毫无预兆的高高挥起,朝着毫无防备的少年肩膀上重重劈下。顿时,一片鲜血冲天喷溅开来,少年脖子被锋利刀刃切开。整个脑袋完全失去支撑,从肩膀上歪倒下来,只有边缘部位少许肌肉和皮肤还在连接着。他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失去平衡在地上来回走动了几步,然后轰然栽倒。
那块糖仍然含在嘴里,尚未化去。
军官提着刀,走向了下一个俘虏。那是一个中年妇女,显然已经被之前的杀戮吓怕了,整个人紧缩成团,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军官嘴里仍然在唠唠叨叨:“本官也不想杀人,可是没办法。你们都看到了,一个老杂种什么也不说。还要咒骂老子。一个小杂种拿了好处也不说实话。周围的营地其实我们早就查看过,北面和东面什么也没有。他偏偏还要说什么从来不骗人。尼玛,本官最恨就是这种信口开河的人。”
军官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缩在皮袍里的女人似乎是被他的微笑所感染,也觉得有必要澄清部分事实。于是那女人从皮袍里露出了脸,抬起了头,壮着胆子,颇有些胆怯,也很是悲伤地说:“哈布拉没有骗你,北面和东面的确都有营地。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们过去看看。真的,哈布拉真的没有欺骗你。”
军官把钢刀斜扛在肩膀上,饶有兴趣地说:“真的?”
说着,他又低下头,朝着地面上仍在抽搐的少年尸身上踢了一脚,意味深长地问:“这小子是你什么人?”
女人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这与现场的气氛和情况无关,纯粹只是女人天生的直觉。她咽了咽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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