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合奏
，还经常请教府里的幕僚和书院里的夫子。”千萍惋惜道，“可惜了二公子这份心意。”
“红楼中的姑娘是常念叨，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现在看来，不单单是男子蹉跎了女子，女子也能蹉跎了男子！”萧琇莹很是感慨道。
正在这时，从园子那边，传来幽幽的箫声，悠远清明，宛转悠扬，如同冬日里徐徐绽放的梅花，是这地里唯一的绝色，心里的烦闷之气也舒畅了很多。
这时，柳妈妈上前道，“这是二公子的云萧，难得二公子还有这样的闲心！”
“阳光明媚，这样哀转的曲子可是很不合适，妈妈将七弦琴取来！”萧琇莹笑道，七弦琴是红楼舒乐姑娘派人送到王府的，是给萧琇莹的新年贺礼，离开的时候，柳妈妈见这琴十分贵重，想着到底是舒乐姑娘的一番心意，就让人也一并带了出来。
伸手推来了格子窗户，让明媚的阳光撒了进来，柳妈妈将七弦琴取出来，将其摆放在几子上。待云萧一曲末，萧琇莹整理衣裙之后莲花坐于榻上，素手在琴弦上翻拨，在低眉垂首间，一曲欢快的调子从指间溜走。
欢快的调子很快就叫那停留在长乐府上空的隐隐哀伤之气冲散，音律越发的轻快，萧琇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正待一曲将末的时候，隐隐传来了和音，隔得有些远，轻微飘渺的萧音，出了欢快之意，还有几分独属于情人之间的缠绵之意，很是动人。
于是萧琇莹反手拨了去，同那箫声一起合奏了这春日里最欢快的曲调。
同院子里叽叽喳喳的燕子一起将春日里的娇花盛开，初阳洒落在辰珠上折射出五彩的斑斓，嫩芽破土而出的茁壮揉捏在了这首欢快的曲调郑
一曲方落，柳妈妈道，“上次听闻夫券琴，还是您十三岁的时候，这样的音色让人闻之忘俗！”
“是这七弦琴不错！”萧琇莹指着古朴的琴道，“恩，二哥的箫声也大有长进，居然能跟得上我的曲调了！”
“都是夫人使坏，故意将曲调拨快了些！”千萍愤愤道，“京城里那些夫人姑娘的总夫人一无是处，若是叫他们听见这样的琴音，还能刘家姑娘容色艳丽，琴艺不俗；徐家姑娘端庄秀雅，一手琵琶弹得极好；卫家姑娘颇善棋艺。我家夫人才是样样都会的全才！”
萧琇莹噗嗤一声，笑道，“你家夫人样样都会，可是都不精通啊！除了一手拿得出的琴艺和字画外，我既不会吟诗作对，也不会手谈一局，琵琶那种乐器我可是看着就头疼！”
柳妈妈和善的笑道，“在奴婢们的眼中，夫人什么都好！连九玄女都比不上您！”
萧琇莹笑的越发的欢实，“柳妈妈这话，的深得我心！”
“不害臊！”有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萧烨云的声音，他推门进来，见主仆几人围着一张七弦琴坐下，而萧琇莹的手还停留在琴边，问道，“这就是舒乐送来的那张琴？”
萧琇莹点点头，柳妈妈正准备下去端茶，发现萧烨云身后还有人，正是张廉。“三爷还未出府？方才听闻门房的人来找过三爷，奴婢以为您离开了！”
闻言，方才还笑的开心的萧琇莹，脸色沉寂了下来，瞪了萧烨云一眼之后，转过头去吩咐千萍将这琴存放起来。
张廉见了，并未上心，只是眉心舒展，神态十分自若，“正准备离开，路上遇见了二公子，就了会儿话。正巧色好，二公子取来萧，吹了一曲，不料却被阿莹的琴音打断了。”
萧琇莹撇了撇嘴，看向萧烨云道，“春日里是万花盛开的好时节，二哥怎么吹起伤人心肠的曲子了。所以我才好心的帮二哥选了欢快的曲子来！”
“你还有理了！”萧烨云同张廉坐在了屋子里的桌子边，“我吹的好好的，你冷不丁就换了这样曲调的曲子，如何接的上，若不是三爷在，只怕今日就得被你笑话了！”
而萧琇莹有些诧异的看向张廉，“方才与我合奏的不是二哥，是你？”
“是！”张廉也不推诿，坦诚的承认了下来。“只是我都不曾知道，阿莹会的东西不少，为何从来不见你摆弄？”
“她啊，懒得厉害，不喜欢这些，偶有兴致也是像了今日一样，为了糊弄人而已！”萧烨云道，“她好歹也是经过了名师指点的，从前脑袋也甚通透，这些东西自然是不难学。”
张廉嘴角弯了弯，看向萧琇莹的目光中带着惊艳还有深意，“只怕不只是从前脑袋聪明，如今也很聪明！”
“三爷谬赞，我会的不过是些寻常技艺，不值得炫耀，也非像红楼中的姑娘一样以此谋生。”萧琇莹意有所指浅笑道，“何况并不甚精通蠢，只怕辜负了皇祖母和祖母的心意，这才不愿展露人前，叫人笑话！”
一番谦逊的话，反倒是张廉正了脸色，诚恳道，“你的琴弹得极好，有时候会一些东西并不是为了取宠，只是情趣而已。阿莹的很是，今日的曲很合符今日的景。”
萧琇莹微微诧异，他和她有些相似的见地，“听人京城玉公子无所不能，琴棋书画，骑射剑术无一不佳。今日看来，你也不算是博了虚名。”
张廉失笑，见厮急急进来，于是起身道，“今日在府上耽搁许久，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来日再拜会！”
萧琇莹和萧烨云也同他告别之后，柳妈妈送人出去。
屋子就陷入了沉寂，萧琇莹看着萧烨云的脸色就知道他应该是得了消息，不由得心里堵的慌，“二哥，你这副样子很是像舒乐姑娘知道我是女的之后的神色。”
萧烨云刚想什么，就被萧琇莹拦住，“二哥，你是读书读傻了么，京城里除了卫家的姑娘，还有别人家的姑娘。好歹出门散散心，我听今日晚上护城河边有灯会，我这就送信给舒乐，叫她帮咱们留个好位置。”
“不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萧烨云意志消沉的道，完也不待萧琇莹再什么，缓步离开了。
看的消息音内心十分的着急，可是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而站在身后的千萍问答，“夫人，明日是灯会，按这惯例，卫家姑娘是会出府的。若是相遇，二人上一会儿话也好。便是二人不成，也叫卫家姑娘亲自断了二公子这番念想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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