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只能道一声今非昔比了

死的恐惧足以将坚强的人意志压垮。

直到河水开始漫过他们的脖子,再迅速的越过口鼻。

胸腔的气管都被河水灌入的巨大痛楚之中,那些人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就在他们窒息的前一刻,顾流年命人把他们拉了上来。

那些人就想一条恶心的痈疽一样瘫在岸上疯狂的咳嗽。

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顾流年蹲在了其中一人面前。

他的面容在笑,甚至是连眼眸里都是挤满了笑的。

但那笑却是那样的不羁,冰冷。

“说,东殿和王都之中有什么关系?”他问道。

这一次显然是冲着他来的,但是上一次的灰衣人都已经被杨涵青和谭卓文肃清了。

最后的一些,也随着钦差的离开而暂时消停了。

这次东殿,是另一股势力。

可是他们仍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这说明,东殿也是因为那个谣言。

东殿?在从顾流年的口中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

杨涵青心底的那根弦再次被拨动。

他握着剑的手也跟着紧了一些。

看来顾流年早就知道东殿的事,却没有告知于他。

废话!

你当承琰君这个王爷是白当的啊,东河郡内方方面面他都得留心着。

只不过东殿这些年没闹出来什么大的动静,所以他没去收拾罢了。

不得不说,这又是因为杨涵青以“相府公子”自居的心态在作祟了。

从前,但凡是受了承琰君的命令,他都是二话不说的就去执行的。

顾流年还很好奇他为什么不问缘由。

却被杨涵青一句“属下只做本分之内的事”给回应了。

种种的对比,真真是只能道一句今非昔比了!

“不……不清楚。”那人回答顾流年道。

这个答案带来的后果就是:顾流年再一抬手示意,他们便被直接扔进了翡瑶河里。

入水之时溅起来的阵阵水花。

整个身体都急速的往无边际的缺氧环境中沉去。

仿佛是才从阎罗殿的门前逃走就又被阎罗王一把抓了回去。

此种恐惧之下,让人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活着。

他们又活了过来,因为顾流年让人把他们拉了上来。

“这一次想好了再回答。”他这次扫了所有的“幸存者”一眼,问道。

“本王的耐心极其有限,这一次再扔下去,可就不会再拉回来了。”他补充着说道。

那些人面面相觑了之后,像是很大的决心。

片刻后,立刻争先恐后的嘴炮连连:“小的真不知道东殿,但消息确实是从王都传来的。”

“黑火是原本就在运的,只不过是近期才开始调用的。”又有一人补充着说道。

“但是在有人能直接联系到王都。”

“对对,那人就在清远县里。”……

这次的答案还算是让人满意。

顾流年沉了沉眸。

神色再恢复正常的时候,他示意将那些人身上的棉被和麻绳给解开。

“啊?就这样放了?”蓝才感觉跟不可思议。

顾流年白了他一眼:“谁说放了?把人押去大牢,让官衙依律定罪。”

即使是承琰君,顾流年也不想把自己凌驾于法度之上。

“哦。”蓝才点了点头,随即再问:“那,这些棉被呢?”

“洗干净,带回去,赏你盖。”顾流年阴森森的说道。

谁让蓝才敢在他姐面前乱嚼舌根告状来的。

“啊……”蓝才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不那么的美好,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虽然棉被是好东西。

可……这是被王爷当做“刑具”处置过人的啊……

留下杨涵青盯着处理善后后,顾流年便离开了。

他还得去看看谭卓文那边的情况。

而且这两日因为肃清黑火的事闹得郡城里人心惶惶。

关于黑火的真相,他并未对负责肃清之外的人说。

城里一些老权新贵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疑惑和不满。

他还得去安抚一番。

天擦黑的时候,顾流年才和顾留安商定在郡府内办一场赏花宴。

赏各家一些宝物,对外称作是郡府里丢了在全力寻找。

希望能将这件是给掩盖过去。

谭卓文也未辱没使命,把那些人给尽数给抓了回来。

官衙那边最后给的处理结果是:挑头儿的和参与较多的直接斩首。

至于剩下的,贬做官奴。

这样的结果,顾流年还算比较满意。

用过晚膳后,府里的大夫正在房间里给顾流年上药。

说来也是有些不可思议。

前两日的时候一直好生将养着,伤口还“矫情”的时不时疼一阵儿。

但自从顾流年出城再赶回来后。

除了刚开始折腾的时候疼得猛了些,现在倒感觉不到疼了。

药才上了一半。

顾流年就看见蓝才扒拉着自己的房门探头探脑。

似乎是在犹犹豫豫的要不要进来。

这小书生,还真被自己一两句话就给唬住了……

不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顾流年想着,看向了蓝才故作严厉。

“有什么话就进来说,不然就退下,本王不需要这么绵绵的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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