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锋芒初露

“什么意思?”以徐箴言的境界,现在是真的理解不了,也猜不到苏翎颜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了。

苏翎颜无力的叹了一口气:“除了这句?你还会问些说些别的么?”

什么意思?这句话徐箴言已经说了好几遍。

“不妨说来听听?”这才开口的是杨曦月,她一副很欣赏,洗耳恭听的样子。

“好说。”素玲一眼笑笑,把两个字挂了起来。

“今日的论题,我没办法做出一个准备的判断来,只能以这两个字来表达自己的看法。”

“天,代表天意。山野村夫,或是平淡或是富贵,或是自私或是兼济天下,一生很长,没有走完之前谁也意料不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又会把人推向怎么样的路?所以,便是天意使然给出了选择的余地。”

“人,则代表人性。说到底,一个人心性如何,三分天定,七分自修。面对你不同的选择如何抉择,才是关键的。不妨也说,最后的决定权是在人的手里的。”

“天与人,共谋而定,方知人生无常多变。”

“所以。”苏翎颜话锋一转:“眼下才是重点,若是日后遇见了想做的事,坚定了心性之后再去闯上一闯,也不妨少爷恣意,花开一世。”

她说完后,整堂寂静。

杨曦月在回味她话中的意味,蓝才傻眼了,苏山山傻眼了,徐箴言傻眼了,一众学生也都懵了。

这样的一番见解,还真是闻所未闻呢。

但是听起来,却哪那都是有道理。

这苏翎颜真是才开始读书?

不足半日的功夫,苏翎颜的这一番见解便传遍了学堂,传到了徐夫子的耳中。

彼时徐夫子正在逗自家的小女娃,一听苏翎颜的话,当即欣喜站了起来:“当真?”

“是。”

“这苏翎颜,人才啊。”徐夫子欣喜摸着自己的下巴。

他平日来给学生们出的论题,多数都是没有固定一方是对的。

上一个在学堂上能这番辩证的拆开问题来看的,就是他那个探花学生。

不过,那学生是在二十六岁的时候悟到这一层的。

这苏翎颜,今年才十四吧。

“不得了,不得了啊。”徐夫子边说着,便把小女娃交给了奶娘看管,自己打了两壶酒去了李爷的宅子里。

苏翎颜是李爷送来的,他得把这件事也说给李爷听。

今日到了半下午的时候便休学了。

苏山山听了苏翎颜的那一番言论,才反应过来他姐并非是不学无术的偏颇之人。

再想起自己上一次的那些伤人的话,顿觉懊恼。

于是便央了蓝才借顾宅的厨房一用,熬了红糖姜水打算送去清风苑给苏翎颜,算是向她道歉。

今日在堂上,他注意到苏翎颜咳嗽了两声。

应该是这两日变天降雨所致。

苏山山有周秀给做的衣裳,苏翎颜可没有。

但是,当苏山山和蓝才拎着东西到了清风苑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苏翎颜去哪儿了?

哼哼,算账去了!

那个找到她的仓库,毁了那些棉花并且指使人盗走老平头那里东西的王八蛋找到了。

正是南信元!

老四在黑市抓了几个人,威逼之下那人就什么都招了。

听老二说,人是刚从丰泰郡回来就被他抓了来。

苏翎颜到了的时候,南信元正坐在她的铺子里优哉游哉的喝茶。

没有一丝自己做了亏心的错事被冤家找到的慌乱感。

老二三四一列的站在人家面前成一堵墙,横眉冷眼,颇有一种就是倒下去压也要压死南信元的架势。

苏翎颜抚了抚额,走进去拉开了三人。

“南掌柜别来无恙啊。”苏翎颜坐在了南信元对面的位置上,云淡风轻的说道。

老二三四又虎背熊腰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无恙,无恙。”南信元放下茶盏,得体笑笑。

“那么,我估计您很快就会有恙。”苏翎颜眯眼笑笑说道,语气平静而阴森。

敢在她头上动土的,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南信元顿了顿,再笑:“您开玩笑了。”

“您多心了。”苏翎颜悠悠的撩拨这茶盖儿,道:“我这人向来不爱开玩笑,说来,方才我来的途中,还抽空去了一趟您的药铺呢。”

“不过可惜的是,您那铺子里竟然连半钱药材渣都没有了。”

哼哼,只要苏翎颜动用了空间,甭管多大的东西,被收进去都只是一眨眼的事。

南信元的神情变了些。

他没想到苏翎颜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明明他都已经吩咐了铺子里的人好生看护千万小心。

“您是因为仓库里的那些棉花?”南信元主动提及问道。

苏翎颜没搭理他。

“那些我可以赔偿给您。”南信元再道,“但我这样做,是在帮你们。”

“哦?”苏翎颜挑了挑眉。

现在道歉,未免迟了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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