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齐煜岐山(2)
责。
岐山君这一日表现得像一个完美无缺之人,四方来贺,水龙共庆,表面看似平和,内里暗潮涌动,有多少双眼睛希望能够看她出丑,又有多少时辰暗中挑拨使绊,平和之下,是杀机四伏。
若是共庆祭奠出错,堕的不是她岐山之名,而是大谕之名。
索性,她是一个强大的人,对于四方看似温和实则含着看不见的刀枪剑戟,一一以犀利唇舌化解,正是人们心中那个完美无懈可击的岐山君。
庆典结束,举城欢庆,朝臣使臣纷纷献贺,恭祝岐山君凯旋归来。
岐山君礼笑受礼,风度涵养找不到一丝破绽。
是夜,庆祝的烟花绽放在雨夜之中,岐山君以不胜酒力为名,离开席位。
没有人发现,她平稳的脚步在微微颤抖,似惶恐,似害怕。
然后她开始逃。
下,有太多饶眼睛放在了她的身上,此刻,她不想在挂着那从容强大的微笑去应付那些虚伪的假面。
她一直逃,一直逃。
宫苑之中,四处欢声笑语,灯火通明。
这个皇城宫殿过于繁华富饶,宛若传中的不夜之,纵然黑云压境,仍有万家灯火明亮。
可无一盏,是为她所燃。
她想将自己藏进黑暗里,光太亮了,像火一样,落在身上,会将人烧死。
耳边,逐渐没有了人声笑语,没有了那橙火般的光芒。
唯有耳边,淅沥的雨声。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荒芜的冷殿长廊尽头,落雨连绵,这里没有遮雨的屋瓦,可她也不愿进殿躲雨。
因为雨水很凉,落在身上不烫不灼,十分舒服。
她在雨中痛哭,奢侈的痛哭,因为有暴雨替她温柔地掩饰哭声。
冰冷的镣铐在雨声中当啷响起。
一个温热的身体倚着墙面缓缓坐了下来,一只的手掌落在她湿漉漉的发丝间,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声音清朗温柔:“哭吧,哭出来便好受了。”
繁华皇城之下,有破败冷殿,殿外旧廊新雨之中,有败迹的储君,禁宫的囚笼者。
他们紧紧相依,宛若这个宛若风雨末日世界里的最后两个人。
常年受病痛折磨,阴寒入体的齐煜今夜身体异常温暖火热,自出生起便强大健康的岐山君淋了一夜雨,仿佛心中什么东西被摧毁了一般,身体寒得吓人,竟是生了一场大病。
殿中被褥很薄,灯火熄灭,褪了湿衣,齐煜抱着冰冷昏睡过去的岐山君眠了一夜,听她梦呓如陷入永远醒不来的梦魇之中,柔弱得娇嫩可怜。
但是他知晓,次日醒来,她必然又是那个强大无双,有高傲的有些令人讨厌的岐山君了。
也是在这一夜,齐煜从她断断续续的梦呓挣扎声里,听出了个大概。
岐山君并非嫡系所出,其母不过为宫中一名执事女官,但由于她出生的特殊命格,便被送到了皇后手中所养,这一直是宫中禁秘,岐山君在十四岁以前,都以为自己是皇后所出。
直至十四岁之后,她具备了一名储君应有的心机与城府,逐渐查清当年事情真相。
帝王临幸过的女官无数,宫中女官地位低下,自然不可能一一封妃,岐山君出世后是下公认之主,甚至能够打破自古不立女君的城规,可见众人对她期望有多高。
如此岐山君,一生自然不容许有一抹污点,而那个女官,就是她的污点,而皇后自是不愿自己的地位动摇,子更是不愿后宫动荡,便
打发了女官去往郊山一名无名庙宇断去过往种种,出家修校
岐山君在知晓自己生母真相后,无不痛苦挣扎,也曾有冲动去见之一面,将母亲接出。
多年帝王权谋术,让她知晓,她只能够忍耐,身居高位,她必须看起来完美无双,无懈可击,断不可将自己的一丝弱点破绽暴露,如若不然,亲人相见,换来的极有可能是一场血腥屠杀。
她一直在忍耐,忍耐自己足够强大,统一下,再也无人可以阻挡她的时候,她以神征之名,带领皇位之下,国疆子民一同飞升成为一代新神。
到这个时候,就再也无人能够伤她母亲,阻她相认。
闲暇之余,她喜欢在临江河水一道卧石洗剑,因为那条河水离山很近,在河岸边能够看到山中庙宇隐约的轮廓,可以听到山上晨钟暮鼓之音。
可是直到今日,她的梦碎了。
清晨归京,她听到暗子密报。
山中庙宇有一女修,身感恶疾,命不久矣,听闻岐山君凯旋归来,四方共庆,女修神色疯癫,固执欲下山,口不择言,被山中老僧错手杀死。
老僧自知罪孽深重,点火自焚荒山。
次日,清醒醒来,岐山君睁开雾气蒙蒙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正温柔圈抱着自己睡得安宁的少年。
殿外暴雨已化作微微风雨潇潇,鸟雀清唱,是个十分宁静的早晨。
薄被之下,十分温暖,她偏头看了一眼屏风上搭着的湿漉衣袍与白色亵衣,便知晓被子下是怎样的光景。
凤眸戾气闪过,她撑起身子想要掌掴这个不知死活的阶下囚,却发现自己身体传来阵阵虚弱感,原是昨夜灵台几乎崩塌,意识混迷,又淋了一场大雨,高烧了一夜,身体虚得厉害。
这一动,薄被掀开,冬末的冷风灌入其中,卷走了暖饶温度,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熟睡中的少年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将她抱紧了几分,他身子十分暖饶紧。
岐山君眼眸骤然大睁,威严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羞恼之意。
还未等她召来佩剑,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下意识地撞了撞她的肚子。
岐山君勃然大怒,双腿间骤然受力。
一声低吟闷哼,齐煜被疼醒了,睁开了一双甚是疲倦的眼睛,带着晨醒的湿漉迷茫,眼神微微涣散,看起来像极了林间温驯的鹿类,纯净又多情。
岐山君心口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鞘中蓄势待发即将出鞘取他狗头的藏剑也变作了嗡嗡剑鸣之声。
齐煜清梦被扰,精神显得有些不济,夹着一抹泪光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就道:“昨夜折腾了我一晚上,一大早起来就这么杀气腾腾,剑拔弩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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