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磨砻流玉汁 蒸煮结清泉 下
湛的口中问出与她私会的木府小姐是谁。
青云遮月的玉佩,阖府上下,只有两枚,一枚是姐姐的,一枚是我的!
母亲只知道这两块玉佩长得一模一样,却不知道我十分任性,因为姐姐不喜欢和我用一样的东西,我便偷偷在自己的青云遮月的玉佩的月亮上,刻了一个淡淡的痕!
那年冬雪,来的十分的早,红梅一夜之间全都盛开,在白雪的映照之下,显得格外刺目。
我和姐姐跪在木府祠堂之中,面对合族亲长的逼问。
母亲怒意腾腾,命人对我们搜身,却没有找到另一块玉佩,姐姐那时已经被吓傻了,不管别人问她什么,她只会说不知道!
母亲问我,“仙儿,告诉母亲实话,你的青云遮月玉佩,在哪里!”
那枚玉佩被我藏在舟砚院子里的雪莲花的根下,我自认为谁也不知道,却是天意弄人!
看着姐姐可怜的模样,我咬紧牙关只说自己的玉佩丢了。
我知道母亲生性多疑,若是我直接说她手中的玉佩是我的,她一定不会相信的。如今,也只有这样,才能护着姐姐,保全我自己。
那时,我只希望被监禁的松湛能够顶天立地一些,不要将姐姐供了出来。
青城百姓,人人都知道,木府的两位小姐时常和松湛结伴外出,踏马游山,潇洒肆意。若是让他们说出到底是哪位小姐和松湛私定终身,他们倒是不好下定结论。
我和姐姐,在祠堂跪了整整七日。姐姐每日以泪洗面,那是我见过姐姐最脆弱的时候,她爱着身陷牢笼的男子,但是却没有胆量站出来去拯救那个男子。
我的姐姐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了松湛的身上,全然不在意陪她受罚的妹妹。好似我陪她吃苦,好似我保护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说到这里,小仙儿有些激动。她从司徒思诗的怀里挣了出来,双手紧紧的掐着司徒思诗的肩膀,脸色有些苍白的问道:“小司徒,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司徒思诗轻轻的拍着小仙儿的小手,温柔的说道:“仙姑姑,重情重义,你做的极好!”
小仙儿自嘲的笑了笑,又躺进了司徒思诗的怀中,继续说道:“我以为,只要我们三个人不松口,母亲总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很快就会淡却。”
七日滴水未进,姐姐又因为幽思深重,早就体力不支的倒在我的怀里。我抱着她,苦苦的挨着,心里坚信,挨过这几日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可是,七日后的清晨,晨曦打在我的身上,我却觉得冰冷异常。
松淑来了,她穿着和她初到青城那日一模一样的红色花布衣裳,来到我的面前,眼里噙着初见时一模一样的恨意,对我说:“木仙,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