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风血泪
声后,人海里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议论声,或者愤怒地指着郭蘘责骂着。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带着紧张复杂的情绪前来观看处刑,随着这些罪名慢慢在他们耳边响彻时,他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群情激奋间,以更大的喊杀声去命令刽子手杀了眼前的人。
郭蘘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他不仅看透了人心,似乎连神的心也看透了,没有祈求没有求饶,只是冷漠地看着四周的一切,像是感觉不到四周的呼喊声般。
雨水淋在他身上的感觉冷彻心扉。他慢慢将目光落在那高阁上那袭紫金皇袍,浑浊的视野让他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只剩下一副模糊到剩下皇袍的影子站在风雨之中。
虽然郭蘘看不清楚胤皇,但胤皇却将郭蘘的身影看得十分清晰,他看着那个处于刑场中被人海包围的老朋友,他眼中冰冷得没有任何一丝情绪,但内心却如翻江倒海般难受。
这位凄惨下场的老朋友传来的目光,让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起来,胤皇深吸一口气,对着刽子手点了点头。
在他身边脸色和处刑台上的郭蘘同样苍白的楚熏,望着那从小到大如长辈般的大神官,咬紧下唇颤声道:“行刑开始。”
楚熏喊完之后几乎要哭出声来,她失去了自己的弟弟,如今连这样一个和蔼可亲的
长辈也要失去,她不懂为何要郭蘘大神官去担当这个罪责,就像是一出愚蠢的闹剧般。
带钩的链条狠狠扎入郭蘘大神官的四肢中,两侧的士兵极为艰难地将他拉了起来,让他整个人呈现大字般的姿态,郭蘘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现在还有一个心结,就是他的女儿。
他要求楚骁华在他死后善待他的女儿,并且将自己的骨灰交到她的手中,他所经历的处刑将会是胤国最惨烈的刑罚之一,用带刺的铁链将犯人呈大字般拉起来后,便会让刽子手一片片地砍下他身上的肉,让他们痛苦不堪,整个行刑的过程会持续很久,最后等刑罚结束的死后,处刑台上只会剩下一堆难以分辨的血肉,在这个过程中陆陆续续会有百姓离开,但能坚持看完这场刑罚的人,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都会被这场噩梦所惊醒。
又是一把小刀狠狠砍在他的大腿上,削下了一整片肉,台下的百姓发出一阵阵欢呼。
他们难以想象他所遭遇的痛苦,但想起他们死去的亲人,这样的痛苦无疑变成了快感。
人们看他的挣扎,昔日高高在上的大神官像个畜生般任人宰割,老人剧烈的挣扎反而会让他们心生复仇的快感。
刽子手身上很快沾满郭蘘身上的鲜血,一刀又一刀地割着他身上的肉,鲜血打在他身上的感觉冷冰冰的,不像是常人血液流动会有的体温。
刽子手并非不会害怕,但受刑者的惨叫往往会驱散这样的感觉,让他们一刀又一刀地将对方砍成碎片,依旧觉得热血沸腾。
可郭蘘却一声不吭,让这位不知处死过多少朝廷官员的刑部刽子手愈发胆寒,切肉的手一刀比一刀手抖。
郭蘘的颤抖着闭上眼睛,就是没有喊出声来,不知他是如何抵抗这样的痛苦而沉默。
刽子手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人,即便是硬气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更像是对生命的冷漠和对痛处的漠然,或许他经历过的痛苦比这更为强烈。
一刀又一刀,一刀又一刀,皮肉一层堆一层,皮肉一层堆一层。
在场的欢呼声却慢慢低了下去,更多是变得骇然惊慌的恐声,老人的镇静更是放大了这种无言的恐惧,这一幕让台下某些妇女直接吓昏了过去,有人背对着这个地狱般的邢台转身就走,可有些人却无法离开,只能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位被处刑的老人。
这出如其来的大雨让在场的文武百官都看不出谁在哭,任凭雨水从自己脸滑落,望着那位被千刀万剐的老人,极为可怕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着,此时无声胜有声
。
没有什么比沉默更能哀悼那位即将死去的老人,面对如此可怕的刑罚时,老人没有哀嚎,没有哭求,没有指责,没有滥骂,只是死一般的沉默,偶尔倒吸一口凉气,面对着这片天地,怔怔出神。
虽然西临当亡的谶言是由他亲自写下,因为这是他身为钦天监大监正的责任,但当他知道楚骁华看过谶言后不顾文武百官的劝阻强行发动西临之战时,他曾经也是痛心疾首去劝阻过,可是却没有成功。
这是他一生中犯下最可怕的错误之一,数十万的西临青壮死在了胤国铁骑的马蹄下,而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楚骁华的两个儿子和他一样固执,但自己还是打心眼喜欢他的几个孩子,尤其是那个从小见到他都很有礼貌打招呼的楚瞬召,而不是像楚鹰仰见到他就喊光头大神官,和那孩子聊天很有意思,脑子里都是些奇思妙想。
在自己诞辰日的时候,他虽然是钦天监的监正,但毕竟是是个地位低贱的术士,朝廷里的文官武将们别说亲自为他祝贺,就是往日里坐在朝廷都嫌他污了眼睛,好在他也不怎么喜欢上朝,只有钦天监的官员们上山给自己祝贺,但送完礼物道贺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但楚瞬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今天是自己生日,偷偷摸摸弄来了一颗玉雕红山楂送给自己,说祝他今天生日快乐,一生无妻无子的自己当时便眼眶湿润,真正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后来他不止一次和义女吴桐说,若是你可以嫁给三皇子当妻子的话,爹就算是躺进棺材也是嘴角带笑的,惹得女儿的脸一阵羞红。
临安城里不缺纨绔跋扈的世家千金,越是位高权重者家中出来的孩子,越是容易记住别人对他的坏和忘记别人对他的好,越是难懂得何为感恩何为内疚,越是难把其他人当成人来看而非狗来看,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他们的父辈让他们从出生那一刻起,就算是趴在地上牙牙学语的时候,起点就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高,哪里会把眼皮底下的人当成人来看?
但楚瞬召似乎没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这样的讲究,自己在太安山的草地上摘下野山楂递给他吃的时候,这熊孩子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后来当他送自己玉山楂的时候,他才八岁,转眼间十年过去了,他已经走了,而自己要死了。
忽然间,大腿上的肉又被切下来一大块,老人这才感觉到巨大的疼痛。脸色愈发惨白,胸膛更是剧烈颤抖。
这条将死的老狗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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