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回 搬空上党
海扁,终因势不如人而怏怏作罢。而当五月初大批匈奴后援杀来之时,故地重游的刘畅,所见者业已是上党盆地的一片空山幽谷,此乃后话不提...
三月二十八,就当匈奴人所据的上党被血旗军撒欢搬迁的时候,东南数百里外,被石勒的羯胡势力所盘踞的司州北部,包括其中枢所在的襄国,则正处于暴风雨来临前的一片晦暗,气氛之紧张,简直压得常人都不愿出行。
伪汉镇东大将军府,正堂之上,诸公端坐,却一片死寂。本属石勒的主位自是空置,左席武将的上首为襄国留守大将石生,右席文臣的上首则为幕府长史刁膺,一总十数名石勒残部的中枢高层,却是不得不来此进行每日的联席议事。不过,或因他们知道得更多,此间的气氛显然要比民间更为阴晦。
事实上,对于羯胡中枢的一应高层而言,这段日子的人生际遇真可谓大起大落。旬日之前,收到石勒轻取蓟城的捷报,更有宿敌王浚老儿被押解而来,那是如何的前程似锦,再奉令将王浚斩首于市,又是多么的万众归心,眼见大业将成嘛。可没两日,随着一条条噩耗带着恶风扑面而来,局势转瞬便大幅翻转。
数十万血旗大军汹汹而来,南方水路被断,西方山陉被断,再有石聪大军夺关未成反而兵败身死,更是丢了前沿重镇邺城,而最令一切直坠谷底的,则是今日刚从几名被血旗军刻意放回的石聪溃兵口中,确定了猛人主公兼精神领袖石勒的死讯。尽管中枢高层乃至各地大员们早已听闻过蓟城南门外千人刑斩的相关传闻,对石勒之死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确定,众人依旧惶惶然犹如天塌了!
正当众人都在愁眉苦脸一声不吭,运气攒劲憋大招的时候,城北方向突然传来了急促的示警牛角号声,随之带起了城中的喧嚣嘈杂,其间那有鼻子有眼的惊惶尖叫,不乏天崩地陷之感:“骑兵,好多骑兵!血旗,那是血旗!血旗大军杀来啦!”
“啪!”一个杯盏猝然碎落,在死寂的大殿间尤显突兀。循声看去,那是一名文臣,已然脸色发白,哆嗦着嘴却无声音发出,也不知是想解释亦或掩饰什么。好在,此刻没谁有心关注此人,以石生与刁膺为首,众人已然蜂拥出殿奔往城头,唯有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轻叹:“一日三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