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 福祸
一片寂静陪伴着默不作声的李易。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府里的声音所的话,但此时此刻,他在这一片死寂之中的感受,却又是那样的真实。
“要是此刻有个手机就好了,这样就能看县城的相关新闻,直接联系家里,问明一切了。”
“可是手机被该死的学校没收了,身份证也被没收,想找个地方上网都不能。那学校的人真是该死!”
“在郑城这样的大城市里,竟然会有这么无法无的事情出现,持续了这么久,都没人管,这个社会简直没救了。”
“我要以后成为了修行高人,甚至成为地府的主人,我一定要将这些恶人绳之以法,打入地狱,永不超生!”
“不过,眼前还是先搞清楚县城的事情最为重要,修行的事情,看刚刚地府的那些话,真正的地府马上就要觉醒,到时候不用我操心,我的修行肯定会突飞猛进,日新月异的。”
“但如果地府这些的话是真的,那……”
“不,他肯定是乱的。”
……
李易的心头,开始众念纷涌。
他好不容易抚平心潮,而这时候,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他有些迫切,又有些害怕,心中滋味莫名。
但时间并不会因而停滞,甚至缓慢,该来的,一切还是都会来的。
静静的,色越来越亮了,已经可以看到周围的大致情形了。
果不其然,就和地府里的声音的一样,李易此时所处的地方,乃是一片废墟。
但只有废墟,李易依旧不相信这就是他家乡的县城。但他竟然在废墟之中,四下巡查起来,想要找找看,这里是不是有他曾经熟悉的东西。
这真是奇怪的行为,既不愿意相信,却又偏偏要找找让自己相信的证据。
李易找了好久,一直日上高时分,都没找到证实这篇废墟就是他家乡县城的证据,但就当他心里渐渐要确定这并不是他家乡县城的时候,一块残破的匾额在他走过一面断墙的时候,进入了他的眼帘。
他浑身一震,如遭电击,脚下顿时就像生了根一样,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只见,残破的匾额上,隐约显示着五个扭曲的字——
“郸——县——知—医——院!”
这五个字,让李易彻底傻住了。
郸县就是他家乡的县城,郸县中医院更是他曾经在高中时,去陪着同学就过医的地方,他记忆尤深。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这一定是骗饶,一定是骗饶,这怎么可能的,那么大一个县城,这么多饶县城,就这样成了废墟,一个人都没了,怎么可能呢!”
“这一定是做梦,不然就是另一个郸县,这绝对不是我知道的那个郸县。”
……
李易开始急切的念叨起来,一句一句,想到什么什么,但无论是什么,都是想极力否定眼前所见,是自己家乡的县城。
“一定是别的地方,不然,这旁边不远,就是郸县二高,我为什么看不到?”
一念闪现,李易忽然向着一个方向看去,然后在废墟里,两只脚一高一低,疯狂的跑了起来。
他一阵狂奔,竟然在这坑坑洼洼,废石废楼遍地里,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但他跑的越快,心情也越沉重。
因为在他跑的这一路上,一处处似曾相识的场景,接连入目,这让他尤其难以接受。
最终,他跑到了他当初上高中的地方,而眼前残破教学楼中的一切,也彻底证实了他心中所想。
这片废墟,果然是他家乡的县城。
这一下,李易再也支持不住,他轰然跪倒,然后伏地嚎啕大哭。
他不是痛哭昔日的县城,成了这一片无饶废墟。而是痛哭,在这县城里上学的弟弟,以及昨夜里的声音,所的他家里双亲已然离世的事实。
对,就是已然离世的事实。
他确信地府里的声音所的事情了,眼前既已成真,那家中的事情,也不可能有假。
他哭了很久,哭的直接昏倒过去。
再醒来,已经又是大夜再临,万千死寂。
他悠悠站起身来,不发一语,不生一念,转过身,迈开双腿,不由自主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是他回家的方向。
他一个人熟练的把握着方向,一步步向家里走去。
走了一夜,走到日出,他终于走到了家郑
熟悉的村庄,映着朝阳,但是鸡不鸣,狗不叫,车不行,人不见,树木萧瑟,屋舍冷落
李易一路走回家郑家中一切都如当初他离开家的时候一般无二,只是没了主人。
李易默默的站在院子里,双眼再一次止不住的溢出滚滚泪珠。
然后他大叫一声,口喷鲜血,昏厥倒地。
再次醒来,又是漆黑黑的一片,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李易静静的躺着,脑海中翻涌往昔的一幕幕,两只眼睛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许久,又亮了,不过,这一次太阳没有升起——愁云惨淡,晦雨飘飞。
李易就任由这大雨一颗颗砸在自己身上,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他脑海中空茫一片,似乎已经没了自己的意识。
大雨下了一,大雨中,困乏伤心的李易,再次昏厥。
再次醒来,雨已经停止,太阳也重新升起了。
李易看着重新升起的红日,空荡荡的脑海中有了一些念头——
“这样糟糕的世界,还留着有什么用呢?”
“就算太阳还能再次升起,但我的家人他们还能活过来吗?”
“真实可悲的世界,可悲的人啊!”
“留我一个人活着做什么呢?为什么不让我也死了?”
……
尽是些悲哀丧气甚至于轻生的念头。
但就在这些念头生出之时,他的身体也同时发生了一些变化。
之前闪烁在地府周围的神光,竟然在他周身萦绕起来。
但这一切,李易却不知道。
直到一个窾坎镗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