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寂静
“清奴……”朱澈如同呓语一般的声音打破整个大殿的寂静,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感受到她鼻息间发出微弱的呼吸声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她没有离开便好。
睫毛轻轻闪动,朱昶一惊,忙走上前,却被朱澈挡住了去路,他的声音空旷辽远:“昶,你是许久没有休息了,下去吧C好休息……”
“王兄也是好几日没有休息!”朱昶几时见过自己的王兄虚弱成如今这个样子,心中隐约有着些微的不忍:“王兄,您去休息吧!”
“父王……母后……”一个微弱的声音紧紧地拉住两个男子的神经,他们立即屏佐吸,心疼地望着躺在床上的沐葵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女儿好疼……好疼……好冷……母后……抱抱女儿……父王……不要走……不……要……走……”
毫无预警地,她的眼眸突然张开,没有一丝的神采,仿佛是经历了一个悠长的梦境,她苍白的面颊出现了一种病态的潮红,目光微微移动,当他看到朱澈之时,甜美的笑意蔓延:“王上,您没事便好!”
朱昶一怔,她的眼中仿佛只能看到王兄一般,他一直都站在王兄的身后,但是她却从没有望他一眼……一股酸意在他的心中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他至今记得她幼滑的肌肤轻轻划过他的手臂,她的柔情她的美丽曾经如同一朵美丽的栀子一般在暗夜中寂寂开放,只对着他。
而如今,她的眼中却只有王兄,仿佛那一夜真的只是春梦一样如烟般散去,烟消云散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真的怀疑,莫非那晚真的只是一个梦境,一个真实地让他崩溃的梦境……
“清奴……你醒了?”朱澈曾经的脸庞依旧是往常的冷峻,但是烟雨言语之间却透出一点点地柔情,他轻轻地坐到她的床沿道:“你没事就好,朕也便……放心了……”
沐葵的纤手慢慢抬起,指尖轻轻地温柔地停驻在朱澈的眉心,轻而缓地摩挲着:“王上,如今您的眉头紧蹙,清奴想要王上的眉头舒展。”
朱昶低垂下眼眸,黯然神韶望着床榻上虚弱的沐葵,自己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显得如此多余,如此格格不入,无声地叹息之后,他悄悄移动脚步,离开了这样一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沐葵用余光送走了朱昶,心中确定了她的两个仇人果真是已经对她动了情,那么……计划便成功邻一步。
她真的很怕,若是真的死掉了,沐仪国的国仇她的家恨该要怎样了断。还好,她并没有死去,但是却仿佛真的成功地抓住了朱澈的心。
朱澈抓住她驻在他眉心的手指,只觉得自己接触到的地方冰凉一片,他犹豫了一下,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的地方,轻声道:“这里是心脏的位置,这里是让你取暖最好的地方。”
沐葵无语仰望着他,只见得他深幽的眼眸中现出自己孤寂的面容,无限凄迷。
“王上……”她的声音顿时哽咽,像是被他的话语所感动,但是眼中却是干涩一片,她是真的不会再流泪了吧!
“嘘!不要话,你好好休息一下……”朱澈的声音越来越低,生平第一次,他感到生命的脆弱,眼前的清奴差点就离他而去,就只差一点,幸好,她终究还是从鬼门关回来了。
沐葵的心底是真的被感动了,她已经忘记了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着她……
朱澈依旧停留在西苑,在狩猎的日期没有结束之前,他没有提前回玉京,在这样短暂的日子里,他命人杀光所有饲养着的珍稀猛兽以及西苑负责喂养的大官员,唯独留下了狩猎前一当值的官员。
但是究竟是何人想要置他于死地,却是一直找不到结果。
白隆生只那头抓伤沐葵的雄狮在前一晚服食过一种名为“其草”的剧毒,这样的剧毒只有临溪国才有,它的利爪上也被涂上了“其草”,所幸的是,雄狮自身中毒并不深,故沐葵不会有大碍。
只是……
朱澈环胸而立,淡淡地注视着沐葵背上的伤痕,不自觉地叹息,如今却是生生多了几道丑陋的疤痕,神色黯然间,却听得她呓语:“王上,无论清奴变成什么样子,清奴都希望王上相安无事!”
朱澈与刹那的失神,心跳仿佛在同时加快了频率,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这个女奴的一言一行时刻都牵动着他心底的那片柔软呢!他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但是他固执地认为便是从她奋不顾身地挡在他前面的那刻起,他想……他是无法逃脱了。
“敬亲王到!”是沐云龙的声音,沐葵可以听得出。
朱昶迈着沉重的步子,凑到朱澈的耳边低声了几句,他的脸色立即变得阴冷:“此话可是当真?”
“当真!”朱昶的表情凝重而又严肃,他查到了一些线索,一些不利于陵妃的线索。
“清奴!朕很快便能查出究竟是何人给雄狮喂了毒药!”朱澈的眸底一片冰寒,看在她的眼中仿佛一整片的冰雪地,在这样的夏日,她感到冷。
他查得到么?沐葵的气息猛地一窒,这个世界只有她和沐云龙知道事情的真像,难道真像很快便要曝于所有饶眼前,而她好不容易得到了他的信任之后又要与二王兄赴死么?
她装作镇定地微笑着:“真像如何已经无所谓……”
“你不要再‘只要王上一切安好便好’这样的话!”朱澈耐着性子打断了他,恢复到了往常的冷漠眸光令她有些惧怕。
一边的朱昶蓦地一惊,王兄有哪里变了,葵也有哪里变了,而自己,仿佛也有哪里变过了。
“你好好休息,朕很快便会找出那个人了!”朱澈交代了一边伺候着的宫女两句,便与朱昶一并走了出去。
他们离开寝殿,去到帝台的御书房内,朱澈特地关照秦受无论谁都不见。
偌大的御书房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有些可怕,对视了片刻之后,朱澈漠声问道:“昶,朕始终认为陵妃没有这个动机,若是要害朕何必等到这时呢?”
“但是有内侍斗兽的前一晚上看到陵妃曾经在兽笼附近出现过,而且……”朱昶有些犹豫地着下一句:“而且是和一个男子同时出现。”
朱澈依旧漠然地问道:“那名男子可是玉舞阳?”
“正是!”朱昶虽是讶异,但是自从玉舞阳入朝为官以来,他与陵妃的一些曾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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