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音调
一种情感呢?他早就知道她是那么危险,但是自己心底的那层柔软似乎为了她而牵动着,宁愿生活在危险之中,也不愿意失去他,今生今世有谁人曾让他如此心动呢?
朱澈为自己心中所想一震,清奴在自己心中究竟已经到了何种地位呢?他淡淡地瞥了一眼依旧跪地不起的沐葵,不住地与自己:你所要宠要爱的人是萼妃,不是眼前这个女奴。
“你下去吧!朕的心中自有打算。”朱澈以平淡的表情掩盖住自己的一切,他打算不去理会玉舞阳,不去理会朝中大臣。
沐葵蓦然抬首,眸中似是带着柔情:“若是王上舍不得杀死清奴,那么……清奴会选择自尽,清奴不想给王上带来任何负担!”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朱昶突然步入御书房,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沐葵,随后对着朱澈作揖道:“臣弟恳请王兄采纳玉大饶建议。”
沐葵波澜不惊的缓慢地将视线移到朱昶的脸上,他同样一脸平静,平静到仿佛那样的话不是出自他的口那般,默默与她对视一眼,他是料定了朱砂并不会失宠,葵也会安然无恙……只是,但愿葵不会因此而误会他。
“朕也正好有事要与王弟商量!”朱澈对于他方才的一席话置若罔闻。
“清奴,下去吧!”朱澈最后了一次,沐葵微微低垂下眼睑,优雅地站起身,悄声无息地退了出去,虽然朱澈的声音并没有显得不耐烦,但是如今的她已经没有兴趣挑战他的耐性了。
待沐葵轻到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消失在御书房,朱昶才问:“不知王兄想要与臣弟些什么呢?”
朱澈悠长地叹一口气,突然拿起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递到他的面前:“这是朕要给你的圣旨,你自己看吧!昶……你记住,无论王兄对你做了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臣弟明白!”朱昶微一颔首,打开圣旨仔细看了一遍,心头猛地袭上一股凉意,王兄即将要封他为藩王,能够拥有自己的军队……太快了,仿佛比预料中要快,一旦拥有自己的军队,这意味着什么呢?
“王兄,臣弟……”朱昶的喉间突然哽咽,一种愧疚扰乱他的心绪,一旦他拥有了军队,便要开始夺取这片大好江山,夺取他身边的葵……比预料中的快太多,快到他还未好好策划!
“昶,你是朕唯一的亲人,相信朕,朕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冷漠无情的。”朱澈对于自己下的这道圣旨感到内疚,这么做很难不让人以为他是为了自己的王位而把唯一的王位继承人打发走,昶明白的,昶该是明白为何他到现在都不曾有子嗣的原因的。
朱昶收起手中的圣旨,突然跪倒在地,深深地呼吸一口道:“臣弟多谢王兄恩典……”抬眼望向他,突然发觉王兄变了,他眉宇之间的那股凌厉冷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似乎是隐约流泻出的柔意,这样的柔情从不为朱砂,只是为了葵。
自嘲地扬高唇角,一抹清丽的身影出现在朱昶的脑海,自此之后再也无法挥散而去,他早就知道改变得不止王兄,还有自己。
“王兄!清奴……您留在身边恐怕真的如玉大人所那般……不妥……”朱昶观察着他的神色,断断续续地着。
朱澈却是若有深意地盯着他望了好半晌,最终薄唇微启,嘲讽地笑道:“在这个王宫之中,除去亲情,还有什么样的感情是不危险的呢?后宫中的宫妃终日只想着算计别人,谁都不知道她们有一是否会算计到朕的头上,还有那一干大臣,平日里的尔虞我诈朕都看在眼里。”
朱昶无声无息地笑了,王兄最相信的是亲情么?若是有一他发现来亲情也背叛他了,那么他是否便是一个对时间失去希望的帝王呢?很快他便知晓了答案,王兄是强者,或许没有什么可以令他丧失希望。
夜沉如水,那盏烛火暖暖一团昏黄的光晕洒满了简陋的房间,沐葵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是了无睡意。她望着窗外明晃晃的秋月,突然想起了陵妃以及宛妃。
这后宫之中的女子皆是可怜之人,如今萼妃盛宠,有人欢喜有人忧,不知此时此刻月息宫中的临蓦宛是否也是辗转在寝殿内,她是否因为自己几近失宠的现状而担忧呢?还有陵妃,是否还在想着那么遥不可及的玉舞阳呢?自己呢?此时此刻有事因何而失眠?
从枕间拿出一支玉笛,一支还未交给怜惜的玉笛,端详良久之后,终是叹息着放回原位,她相信这支玉笛总有一会有用的。
今日玉舞阳所的她都听到了,整个朝中也只有他敢和朱澈如此,他似乎是在不计后果地做这件事情,只是他是玉舞阳,若是换做别人,或许人头早已落地。
也已经很深,她尝试着再次靠向枕头,闭上双眼等待着第二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