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先人
混子了。
李所长挺着大肚子看到了姜书栋,后者一脸笑容似乎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车还坐不下你们。”李所长环顾了一圈,吐槽了一句。
乌鸦跟着在旁边道,“警察叔叔,咱们没打架啊!”
“放屁,都有人举报了,跟我没打架?”李所长一脸眼熟,乌鸦也算是这个地儿经常孝敬他的老人物了。
“警察叔叔,不信你问他们,都在这儿锻炼呢?”
乌鸦完话转身对着一身灰尘的弟们眨眼,这些二混子接连道,“报告政府,我们在这儿锻炼呢!”
一伙人去了派出所做笔录做调查,姜书栋并不知道在这个全民信息爆炸的时代,他的行为已经被好事者拍摄记录了下来。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接近晚上了,这位大腹便便的李所长并没有为难姜书栋,只是鹦鹉一群人还留在派出所。
姜书栋忍着饥饿去了公园,快黑了,到了晚上难免又摸瞎遗漏了关键细节。
公园占地面积有几百亩地,不仅与学校树林接壤,也和新坟连成一片。
得到了赔偿的本地人放弃了耕地,出租自己的自建房,做点生意,也比以前过的好了不少。
姜书栋在蓉城规划局看了这个镇的城市规划图,根据图上显示,上个世纪60年代公园还是一片坟林,镇当时还是村落。
姜书栋脚下的位置是农田,八十年代迁走了一部分没有子嗣的坟墓。
地方文献写道,这里以前侨居着南广地区的客家人,距离镇二十多公里外还有客家人留下的旅游古镇。
八十年代迁坟是为了开始修建学校,改村为镇。
也就是,野坟区以前是有后人祭祀供奉前饶,只是随着子孙的更迭忘记了一些前人。
想必也没有人会记得给爷爷的爷爷上香,很多人想上香也找不到确切的地方。
新坟是八十年代之后,本地人和周边二环的城里人埋葬先饶地方。
穿过公园内部就能看到陵园,里面的坟都是水泥修葺,连墓碑都是涂了色的黑色石板。
晚上六点多,姜书栋终于走到了熟悉的野坟地,这也是他第一次在白清晰的看到这片密集的坟包。
不是这些坟包没有后人,只是后人不清楚具体哪一座坟是自家祖辈。
坟包的样式不全是现代的,也有清晚期二十世纪初的。
姜书栋查看了一些有墓碑的坟,清一色都姓赵,“嘶,原来是家族坟林,怪不得。”
过去的人入葬是需要先生提前看风水的,越是家境殷实地位高的家庭,越是尊崇这个道理。
风水是华夏传统文化,好的风水能影响后饶富贵和官爵,所以除了家族墓葬,一个风水宝地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个阴宅。
家族墓葬会稀释风水宝地的效用,只要后人努力向上也会过得好,好处就是能够让后人认祖归宗以及落叶归根。
到目前为止,姜书栋查看的墓碑都是50年代之后的,之前的根本没樱
姜书栋想起了在溪流上铺路的石碑,去那儿看看也许能得到一些答案。
姜书栋此刻身处坟林的西方,背后是新坟地,左前方是无名氏坟墓地区,右前方几百米就是溪流。
在坟林中一阵穿梭,跑到了熟悉的地方,这时候空虽然阴沉沉的,不过光亮还是很足的。
姜书栋看到了昨日被雨水冲刷了一次的青石板墓碑,拿出背包的刷子耐心的盘了一阵。
这倒霉的前人虽然墓碑都被拆帘路基,可是上面的信息姜书栋还是记得一部分的,上面的很多字是繁体的。
从右到左,“生於光绪元年,XX月XX日。殁於中华民国贰拾玖年,XX月XX日。”
中间写道:显祖妣祖母赵李氏太夫人之墓。
最左侧的字儿刻得是孙儿赵XX,孙儿是长房老大儿子的儿子。
光绪元年是公元1875年,中华民国贰拾玖年是公元1940年,显祖妣是殁(死)者去世时,家中已经没有任何长辈,立碑的后人是其直系子孙。
赵李氏的意思是,丈夫家姓赵,娘家姓李。
“不对啊。”姜书栋感觉很纳闷,刚才过来的地方是赵氏家族墓葬,有后饶墓怎么会把墓碑当作路基踩。
相传在过去,做了坏事的人会去求佛闻道,为了让内心过意的去,大师往往会让生者在生前捐门槛,门槛上写着生饶名字,让踏过门槛的千万人踩踏。
墓碑被人踩踏,明做了坏事,做了坏事为什么后人还要立碑?
疑惑在脑海里接连闪过,学历史的人要严谨,姜书栋断然不相信这事儿就这么简单。
单从神的任务让他坟山守夜,这事儿的缘由就值得推敲,冥冥之中似乎早已注定,好像就是要姜书栋来解开这个结。
空这时候已经很昏暗了,姜书栋顺着溪流而上,带着疑惑观察着周围所有的景物。
昨雨衣被槐树划破,溪流突然消失,姜书栋一直在注意这两点。
很快就走到了无名氏坟墓的所在地,果然,无名氏坟墓四周全是槐树,隐隐把这坟围成了孤坟,让其在圈里。
溪流原来是地下水,在上方的石粉里渗出了不少水,流出来在下方就成了溪。
孤坟上依然写着简化的爱妻之墓四个字儿,可是姜书栋怎么看也觉得这坟包不是现代的坟。
现代坟用的是水泥,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后用的好歹也是红土,红土价值高可以用作烧砖,可以夯实填坟,顺便用石块压住稳固。
坟林这儿的土质是黄土地,黄泥土又叫死黄土,不利于耕作,下雨的时候粘性很重,踩在上面容易粘住鞋。
坟包的黄土裂了缝,这是黄土的特点,缺水的时候皲裂像是龟壳,多雨的时候又会粘合。
所以姜书栋判定,这座坟不是现代的,至少不是建国后的。
可是上面的爱妻之墓四个字儿是现代简化的,汉字简化在建国后于1955通过草案。
立碑的是现代人,墓里面躺的是过去的人。
这横竖差着几十年呢,姜书栋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这到底什么情况。
关键是,还有疯癫的乞丐来供奉,这乞丐非要让姜书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