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海棠
,叫阡苡好楞。
但阡苡更楞的是,赤池魔帝反客为主。接着突发奇想一下子往阡苡门坎上一坐。顺便伸手一拉阡苡自己也终于跟着坐了下来。
于是二人变成了一个并肩而坐的状态。只是如此一来阡苡便再也沉不住气了,心中想着光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孤男寡女授受不亲,如此成何体统?于是阡苡的笑容也收到一起,慢慢的变成愣了又楞痴呆模样。
赤池魔帝一派悠然自处,似乎此刻眼眸中都变成了白岙帝君平素话时若有若无辉映在眼眸中的专注沉静……
可以这么,此刻赤池魔帝的表现活脱脱就是白岙帝君本人亲自在场一把。那种扑面而来的感觉,是一种仿佛寒凉即将铺盖地席卷过来,却亦如同有无尽的柔情蜜意正随秋高气凉而肆意挥散,更融合了似乎春风得意的曼妙,俨然气宇轩昂,仪表不凡。
不对,阡苡推翻了自己想法,其实从来没必要解释那么复杂。白岙帝君的气质其实就是春风融化寒冰时那期间。总归观之不俗,有几分枯木逢春的悸动感在里面。
也就是虽然初春这段时间挺冷——人们以为迎来春的希望的脚步,然而周围却依旧冰雪地的一片,会叫人觉得冷中加冷。
但只要人心还是温暖的,春又怎么会不来。所以,白岙帝君时不时的出现,虽然沉默,却莫名叫人觉得春来了。那是一种抵御严寒的支撑力量,一切寒冷都会过去的,然后自然迎来春暖花开。
其实这大约是一种安全感,一种叫人为之欢欣振奋,翘首以盼的安全福
见状,阡苡一瞬间情绪波动,过后神思恍惚。
“想来奚夜妖帝经常坐在这里陪你看海棠花落。海棠无心罢了,赏花之人在有心都是无法将这些花儿留住的。
这短暂而辉煌的生命一心一意都属于光阴,与你我这些话外人无关紧要。
所以这海棠花美则美矣,尤其在这般盛大的落花中正好,可以追溯一个空城的旧梦……溪榆公主那时便是心心念念憧憬过的,‘嫁与海棠迎春风’,所以妖界便再也容不下她了,”赤池魔帝一派风轻云淡,仿佛高人似的以白岙帝君一贯轻描淡写的态度,“不过,无甚好看。这花开花落太过不解人意,远不如仙界的云卷云舒来得开怀,更不如魔界的人聚人散来得热闹。
不过,你还是且先去吧。人情算在本座头上,将来找到机会必然会抽空补偿给姑娘。此番若是奚夜妖帝问起来,且好生分辨与他,一时贪玩迷路寻去。”
“还有,”赤池魔帝突然无赖起来一派不依不饶,亦欲喋喋不休似的模样,俏皮眨着眼睛,笑容可掬打趣,“对了,这是本座与你的秘密……你这姑娘可不能泄露……否则你的甯宸帝君必然‘里外不是人’。”
阡苡无奈耸肩。‘甯宸帝君’怎么就是她的了?这赤池魔帝未免也太会捕风捉影了。再了就算阡苡一厢情愿,人家白岙帝君还怕要笑话阡苡是痴人梦呢。
不妥不妥,阡苡立刻拉下脸来正打算与那嬉皮笑脸的赤池魔帝分辨些什么,却见赤池魔帝突然起身抱拳作辞。然后放荡不羁的便转身走人了……
这?阡苡堂而皇之,目送魔帝走远,消失不见虽然气愤难消,可不得不承认自己又有点忍不酌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值得赤池魔帝为何大动干戈的让她去救人……
——总不至于,赤池魔帝专门跑过来就是逗她一笑吧?
所以抱着一种好奇的态度,下一秒阡苡就起身了,莫名其妙的就是想遵照赤池魔帝的法和指挥而行动。
可事实上,赤池魔帝似乎真的是在逗阡苡——阡苡站在魔帝赤池的极乐净土之上,察觉除了云水翻腾风川怒,别的一眼过去皆荒芜。
阡苡立时被气得咬牙切齿,也倒没有直接死心,随即四周转了一圈,正打算与脚底下的土石建立联系问路时,突然看到一老伯乘一竹筏穿过竹海,顺流而下。
那老伯身形瘦弱,面色晦暗且皮肤干瘪,眼神缥缈,并一副无欲无求生无可恋的消沉样子,须臾后突然盯着阡苡,眉心一动,可表现得也还是一副漠不关心。
但是阡苡自己都意想不到,那老伯竟好心的出言提醒了一句,“三途碧水云涧落,辗转忘川回不得……姑娘,这里可是上三界的禁地之一三川江。”
“什么,”阡苡完,察觉那老伯不打算多言,一下子便厚着脸皮兴高采烈跳到了人家船上。
那老伯头也不回,只是拨桨让船周游在云海的尽头前。沉默许久之后又毫无预兆的,“想必是妖界刚刚册封的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吧……老夫眼拙,未曾第一时间认出公主人之姿,所以还望公主殿下莫要怪罪……想来……不知簇玄机倒是正常。”
老伯又长吁短叹一声,颤颤巍巍道:“簇是上三界处人以极刑的地方。将人推下云海,沿着缝隙必将掉入底下忘川的忘川江。”
“女子并非什么‘公主殿下’,所以老伯这些典故女子自然知道,身为人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这幽冥鬼界的忘川江又称黄泉,在奈何桥边,据两岸曼珠沙与曼陀罗华环绕——曼珠沙华原本是在逆境中生长出来的灾难之花,此花煞是美艳。所以想来忘川江边必然是叫人陶醉不已,流连忘返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