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势所趋
叶抚摇了摇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p
又娘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看着叶抚。/p
“如果你没有碰到我，那么这件事你该如何处理？”叶抚问。/p
经由叶抚这么一问，又娘忽然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只好任由那一天的到来。它将自己无能为力的回答传达给叶抚。/p
叶抚神色复杂，“我的出现给了你希望是吧。或许你并不知道这件事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大的局，白薇姑娘如果没有成神又会带来多大的影响。”/p
又娘神念闪动，“我不知道那些，但是我知道姑娘她并不想成神。”/p
“如果这世界的人全凭着‘想’与‘不想’话的话，未免也太过理想了。”叶抚摇了摇头，“如果我告诉你，只有白薇姑娘成神才是最好的结果，你会作何感想？”/p
又娘眼中的碧意渐渐深沉，神念闪动，“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知道所谓的‘最好的结果’是对谁而言，姑娘，还是那幕后之人？”/p
“你确定想知道？”叶抚挑眉问。/p
又娘点头，眼神闪动。/p
“整个东土。”叶抚一字一句。/p
又娘浑身一片战栗，沉默无言。它的确不知道白薇成神是为了什么，它只知道这是大势所趋，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立足在整个东土之上的。它不觉得叶抚这样的存在会骗它，心里便很不是滋味。/p
“这未免太不公平了，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姑娘身上。”又娘回应。/p
“是的，这的确不公平。”叶抚毫不留情地，“但是只能这般面对。”/p
又娘眼神沉沉，它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艰难地问：“如何你才愿意出手相助？需要怎样的代价？”/p
叶抚皱了皱眉，语气沉沉，“所以，你是把我这里当交易所？”/p
叶抚保持着随和的态度都给了又娘弥足的压力，何况是这样不喜的态度。又娘见此，顿时缩了缩尾巴，降低身体的重心，匍匐在地。/p
“最开始我就了，我连白薇姑娘的面都没见过，与她并不相识，你就算是让我帮你我都还能理解，但是你上来便要我帮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叶抚敲了敲又娘的脑袋，“所以你睡了一千年是睡糊涂了吗？”/p
又娘对于叶抚知道自己之前睡了一千年并不意外，都是那么深不可测的人了。/p
“那就当是帮我好吗？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可以以后当你的宠物。”又娘牵动神念回应。连“当你的宠物”这样的话都出来了，足以见它为此放低自己身段到了何等地步。/p
叶抚摇头，“我想，白薇姑娘并不会愿意以你来换取她的自由。你同她那么久了，应该知道她的性格。”他看着又娘，“而且，我很直白地告诉你，帮了你便意味着一群站在东土云巅之上的人物谋划了多年的事情功亏一篑，整个东土的气运会直接倒转，以后这片土地三千三百三十三年内最高只能成就分神，想要突破分神只能去其他地方。那时候，你于整个东土亿数人而言，便是罪人，我是局外人，所以这份天大的因果全部将由你来承担。你知道承担了这份因果你会怎样吗？”/p
又娘哪里知道这些，它有本事是有本事，活了很久是活了很久，但是大多数时间里都是沉眠。它下意识地摇了摇头。/p
“你会直接殒命，然后因果随你入轮回，让你受尽东土亿数生灵的怨气之苦，经历世上苦难之极，即便你命格很大，这份因果也需要你承受上万次轮回才能消尽。万世之苦，你承受得住吗？”叶抚毫不留情地问。/p
承受得住吗？这句话不断地回响在又娘的脑海里。承受得住吗？即便它很不想承认，但它也只能告诉自己，承受不住。这种事情，可不是嘴上便能得下来的。修炼到它这个层次，即便没有参透因果轮回，也知道那真的是无时不刻都在影响着事物的规则。一句“承受得住”不知道要用上多大的代价和能力才有资格出口来。它想，能够有能力去承受整个东土因果的人，这个大天地也没有几个人吧。/p
“姑娘真的就是唯一的人选吗？”又娘颇有些绝望。/p
“当然不是。”叶抚。/p
这无疑是给了又娘一份希望，它希冀地望着叶抚。/p
叶抚不急不缓：“他们要白薇姑娘成神，看重的便是她天生纯净神格的体质，不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培养神格，只需要赋予神性和香火气运便能让她成就神位，去承受大势所趋的因果。而天生神格的人虽然极少，但是这天下还是能找几个出来的。”/p
听此，又娘那仅有的希望再次破灭。天生神格，起来简简单单四个字，但一片大陆都不一定会有一个。只有短短几天了，哪里还能去找到其他天生神格的人。/p
忽然，它想到了什么，回应：“我记得当今大周王朝的修筑帝陵那座山的山神就是天生神格。”/p
“所以呢？”叶抚问。/p
“他们干嘛不让那山神来承受，比起姑娘来它还更有经验呢。”这话又娘自己来都不自信。/p
叶抚：“所以的嘛，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白薇姑娘她没有属于自己的选择权。这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情。”/p
“那你便是不会出手帮助了吗？”又娘最后一次问。/p
叶抚点头。他没有和又娘的是，这件事情牵扯到很多，并不只是这东土的因果，一旦发生变化，便是层层影响的“蝴蝶效应”。一点，会影响到许多大门大派，大国大家，大一点，便是会影响到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这便是因果，谁都避不开。/p
叶抚还是秉持着那样的态度，助人是为乐，而当“乐”的本质发生了变化，助人也就失去了任何意义。/p
因为“助人”一事，往往牵连很多，所以叶抚常常都在教胡兰，教她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学会去看背后的东西，不要“好心帮倒忙”。这个道理放这儿是一样的，这并不是什么“扶老奶奶过马路”这样简单纯粹的做好事，而是关联到许多事情的并无好坏，只分立场的事情，不管是站在那个立场，所对立的都是错的。/p
退一万步来，叶抚并不是圣人。他再怎么喜欢猫，也不过才和又娘认识了不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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