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视线

了,朕还有事,晚些时候再来瞧你。”沂徵拍拍我的肩膀,起身走了出去。

“恭送皇上。”

“娘娘,圣上今日怎么怪怪的?”沂徵走后,问竹随即凑到跟前声问道。

放眼殿门外长长甬道,甬道尽头是华丽庄穆的泺媛宫门。

“去请安淑贵妃来坐坐。另让乳母将公主们都带来。”我心下怅然。

问竹顺从的去安淑贵妃宫中请她,我招手将顺子唤入内殿。内殿中,我敛眉深锁,分外忧郁,“王爷是不是知道杨姐姐出事了?可又是什么事情严重到让皇上剥夺了她对萍澜皇子的养育权利呢?她是一个母亲,本宫也是,本宫知道母子连心,皇上的这种惩罚比要她的命都残忍”。

“许是太妃之事,皇贵妃其实早有不贤,如今被牵连,宫中少不得落井下石的人,也算得情理之中了。”

既然如此,我想沂徵大有深意吧。

我嘱咐顺子,“本宫去永孝宫瞧瞧姐姐,你替本宫办件极要紧的事儿去,切忌不要被人发现端倪。”

顺子点点头应下。

到书桌前挥笔而就,吹干墨迹,将其折至桃仁大,交到顺子手中,复又郑重道,“务必亲手拿给王爷。”

很少这样行事,顺子自然明白严重性,而我一向看好他的谨慎持躬。

“娘娘是急糊涂了。不是刚叫问竹去请贵妃娘娘了么?左右娘娘等见过安淑贵妃后再去也不迟呀!”

顺子心细,亏得他提醒,要不我去了别宫,池文溪来了岂不不好。

我失笑,道,“本宫真是糊涂了,你且先去办吧。”

池文溪带着萍澜姗姗来迟。在我以为她是敷衍了问竹并无来意时才一身白衣,淡妆浓抹踏莲花而来。

“娘娘凤安。”

“给母后请安。”

我微笑着让他们起身,又叫问竹拿了果子哄萍澜去偏殿与染儿她们玩耍嬉戏。

“池妹妹辛苦,皇子调皮顽劣,必让妹妹费心不少。”

池文溪朝偏殿方向望望,目色柔和缓美,带着母性光辉。尚未诞育,她抚养幼子,看来也是真心疼爱。

“臣妾没有辛苦,有皇子在身边,日子过的总觉得快了许多。只是杨妃那里…”

“杨妃?”我不解问道。

沂徵发落了姐姐?

见我纳闷,她疑惑道,“皇上没跟娘娘提及么?杨妃妒忌阴狠,图海公公已将罪状上呈听,而杨妃对所犯之罪供认不讳。皇上盛怒,本欲赐死,可杨妃一句话让皇上只褫夺封号,降位为妃了。”

“哦?是怎样的一句话?”什么话能在沂徵盛怒下救她的性命?

池文溪似乎有些忐忑不安,惴惴道,“是‘一世姐妹情,此生不相弃。”

“娘娘你莫动气,臣妾甚至包括皇上在内都知道,杨妃不过是利用这一点讨得皇上对她的轻惩,皇上到底顾及娘娘这里…”看着呆着不苟言笑的我,她慌忙解释。

我不傻不楞,怎不知是姐姐利用。

“本宫邀你来前,皇上才从本宫处离开。皇上已经严令本宫,往后皇子生母便是池妹妹,妹妹助本宫协持六宫,同心同德,本宫与妹妹自然会护一切周全。”

“臣妾先谢过娘娘庇佑。”她起身谢恩。

我莞尔一笑,许她不必如此,“本宫是时候去瞧瞧杨妃了。”

怅然叹息,池文溪起身,遣了随身婢女去偏殿带回萍澜,温言宽慰我道,“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娘娘定要放宽心才好。”

我点点头,“乌云遮不住阳光,就如同妹妹,再是跋扈的外表容妆也抹不掉妹妹善良聪颖的心灵。”

被我夸赞,她颊边顿时浮起两朵红云,羞涩的拉了萍澜道声离开了。

回内殿又是换了一身衣衫。早起为了显示皇后气场,镇摄襄王,穿戴都比较正式。而去‘看’姐姐,家常些更好。

走到殿门处,碰巧顺子回来,“妥了?”我停下步子问道。

“恩。”顺子应道,“王爷看完便即刻燃了,未留痕迹。”

“那便好。可有人来回探知为难你?”

“算是没有,只是神明台的主持问了奴才怎地去了。”

我微蹙眉,“你如何答他?”

顺子笑道,“奴才娘娘近日十分思念孝顺勤皇贵妃,每每思及,总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几位公主近来均是娘娘抚育,实在不得空闲,便遣奴才代为上香,助皇贵妃早登极乐。”

“你这张猴嘴,惯会找些子理由。”听罢,我嗔责顺子,“不过也该如此,主持不免会与乾居宫有所来往,传到皇上耳中,本宫也不好怎样,你如此话,是避过了嫌细。”

“娘娘是要去永孝宫?”

闷恩一声,我眸光一亮,“问竹你留下打理晚膳,顺子陪本宫去吧。”

……

永孝宫。

蔚然屹立,不为谁弯托脊背。

雕梁画栋,彩绘迤逦,均是见证的昔日姐姐的荣光明耀。

一路通往主殿的甬道干净无尘,两侧并无任何宫人侍卫守护,显得冷清凄凉。

荣祥殿外,立着六位带刀内侍和一位宫监。见我到来,众人俱是行礼,而由其是宫监,打衣衫里面取出一沓白纸举过头顶,禀道,“奴才巴林,先前是伺候圣上的起夜官,圣上恩,遣了奴才看守杨妃娘娘。圣上交代奴才,若皇后娘娘来此,必要奴才将此交付娘娘。圣上还有口喻:杨妃一事交由皇后处理,但凡一切杀罚决断,皇后自可全权作主,不必来回。”

我接过白纸,又细细打量了面前从未见过面的巴林,他的话我可以相信么?

“巴林如今出息了,好好干,圣上与娘娘定不会亏待你的。”许是知道我有疑虑,或许是解我猜忌,顺子笑着打趣巴林。

我留神巴林,他神情严肃,恭敬的对我道,“奴才为圣上娘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于是微笑道,“无需拘谨,且去取椅凳来,本宫要细瞧瞧这罪状。”

厚厚一沓白纸,斑斑罪恶,实在有些罄竹难书。从初入宫的于采女事件,到最近冷宫中我险些被害,一桩桩,一件件,她倒是交待的清楚。

‘一世姐妹情,此生不相弃’。就是这样不相弃的情谊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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