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寻常话

皇上君夺臣妻是不地道,可是这世上谁能跟皇帝去争。他想来想去,也只有遂了皇帝的意,就把黄铜当做金娶进门来,这才是对一家老最好的。

儿子带个不明身份的女子回来,他自然是要派人去查一查的。其实,不必他查,喝茶的时候,万泉就给他透磷,“王大人,出我嘴,入你耳。咱家今日喝了酒,了什么自己也不记得了。”

他还能怎么做,就算据理力争,琰也已经是皇帝的人了。

只是皇帝夺了臣妻,还不肯认账,推了那乡绅之女到自己家来。他那个从读圣贤书的儿子,很君子的把人领回了家,只是为了确定对方无害。哪里晓得是遭了皇帝的算计啊。

后来知道未过门的媳妇成了皇帝枕边的贵人,激怒之下出要造反的话。他知道那只是一时气极了脱口而出的。可是,他心头意难平也是难免的了。

“算了,由得他在外头冷静一段时日吧。”这个幺儿生在王家,又是幼子。万事都有父兄担待,可以自就是顺风顺水的。哪里料到遇到的第一个坎就这么难过。

“爹,别为四弟担心了。算命的不是了他将来是要光耀门楣,位极人臣的么?”

“别胡,算命的的也能信么。”

王颛声:“最信的不就是您老人家。”

王朗瞪长子一眼,但想起自机灵上进的幺儿,还是发自内心的骄傲。唉,这几年进宫为皇帝讲学,又相助除了国舅,这是多好的入誓良机,丢就丢了。

王颀的母亲知道事情始末以后,十分的埋怨古琰,也埋怨订下这门娃娃亲的夫婿。她的颀儿,配得上任何的高门贵女。本来是为了守信才没有给他另娶媳妇。后来听古家姑娘找到了她也是欢喜了一场的。想着到时候平反、结亲也是全了两家的情分。谁知道那不安分的女子竟然攀上皇帝的高枝去了,置颀儿于何地,置王家于何地。

早知道前两年她就做主替颀儿娶妻。

现在还要委屈她的颀儿,俯就一个乡绅之女。颀儿按皇帝的意思娶了那个女子,再是知道儿子委屈,她难道还能给他找得到一个高门贵女做妾么。

现在颀儿气得跑了,让她连承欢膝下的幺儿都见不到。王夫人心里不是不怨古琰的。从前看着就喜欢的姑娘,一旦山自己的心头肉,那也是没得商量的。

“爹,那古伯伯的事”

“等到正月十五以后重开早朝,爹就把折子呈上去。既然有琰在宫里打点,此事想来并无变数。只是玮儿你找到了么?”

“没有,他们在冬月初七之后就失踪了,想来是住在皇上安排的地方。爹,以后,咱们可以不用为古家姐弟担心了。”

“嗯。”王朗点头,既然路是琰自己选的,旁人也无奈何。她们姐弟相依为命,只是可惜玮以后就要背上外戚之名,再有本事,有穆重光的前车之鉴,想必也不能完全发挥了。

王颛出去陪着管庶务的三弟请家里从各处赶来的大管事吃饭,喝的微醺的回来。见福叔领了两个人去父亲的书房那个方向。

是谁啊,大正月的这个时辰才来拜访老爷子。按快歇下了,不会再见客的。

前方的人可能感觉到他的注视,后面那人回过头来,取下头上的风帽,冲他有礼的点点头。

“古少爷,这是我家大公子。”

“王大哥好!”

古?王颛心念电转,莫不是古家的那位世弟?

前边走着的少年也回过身来,正是古琰装扮的。她们姐弟是趁夜来拜访王朗。

“王大哥!”古琰也跟他打招呼。

王颛快步过去,“你从宫里来?”母亲进宫赴宴,回来这位世妹卧病在床,看面色很好啊。

“不是的。所以还请王大哥代为保密。”

王颛对福叔比了个手势,“福叔你下去吧,我带他们过去。”

“是。”

“有劳王大哥了。”

王颛带着他们过去,敲开父亲的书房门,那两姐弟进去就跪下磕头,“当年多亏伯伯冒险遣人送信,我姐弟二人才得以逃出生。”

“起来,起来。”王朗看到至交遗下的一双儿女如今已经长成,也是差一点就老泪纵横。但是该问的还是得问问,“琰,不管你如今什么身份,伯父今日还是这样称呼你一声。”

筱雪甜甜的叫了声‘王伯伯,我永远是您的侄女’。

王颛站在旁边,看着男装丽人秀美的侧颜,心道:可惜了,老四真是没福分。

“你从哪里来?”

“王伯伯,我和姐姐一道从关外回来的。”一旁站着的古玮代为回答。

王朗疑惑的:“你从关外回来?”

在世伯面前,古琰不敢隐瞒,于是一五一十的了,“伯伯,我跟皇上只是演戏给太后看。后来我离宫,结果被国灸人掳走。他知道了父亲的身份,就主动放我离开了。这次前来,也是想问伯伯一件事。”她完看着王朗,后者点头,“你。”

“穆重光当年赐死父亲的圣旨于他无官,是先皇亲自下的。”

下面是筱雪后一世的爱情故事:

大燕朝七十一年,暨燕仁祖皇帝十四年,燕京城。

大燕皇宫殿宇气派庄严,朱栏鲜亮,黄瓦闪耀,亭台楼阁移步换景。绿枝如云,繁花似锦。雕梁画栋,美如琳台瑶阁、阆苑仙境,精雕细琢。重重殿宇,高敞巍峨,斗拱飞檐,无穷无尽的宫阙楼阁,像一个迷宫。

华丽宫殿中,偏有一处僻静、冷清的楼宇。朱色的门窗,暗红色的苑墙,宫苑大门挂着一副沉重的锁链。宽阔的大院地面用一块块同等大的青石板铺就而成,远而望之,像无数的格子,若坚固的牢笼,更似纵横两线交叉组画的棋盘,人行其间,犹如的棋子。

一个太监提着食盒,近了带锁的宫苑门前,尖着嗓子冲院内大喊了一声:“该用午膳了!”

少时,便有眉眼清秀的少年太监快奔到院门口,满是感激地看着外面的瘦弱太监。这哪里是什么午膳,一碟被人动过的凉拌猪耳,仅有几片可数的猪耳片,上面还有几根黑白相间的猪毛。一碗只剩下油汤菜水的素炒白菜。再瞧那碗米饭,竟早已凉透。少年太监问道:“你们……就给四皇子吃这个?”

送饭的太监冷哼:“还当他是四皇子呢?早已贬为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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