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搭救

一个不当心惹得人家动了肝火,再赏下一耳刮子,届时你在这桃销楼几年的体面,竟也要不得了。”

福临立即诺诺磕头满口应下。姬萨容一时气滞,一张俏脸胀的愈发青紫,良久方跺脚哼了一声,甩开袖子重新将手搭在丫头手上。

我因浊月之事一直气郁,径自冷然懒怠让步,到底是段冥一手牵着惊魂未定的甘来,一手将我从门口拉了开去。

姬萨容略理了理鬓发,便仿若无事一般甩着身段风情万种的去了。待众人纷纷上楼,我才转身蹲下抱住甘来瘦削的肩膀,却见他满是泪痕的一张脸已然红彤彤的肿起半边,虽然疼得厉害仍自怯怯不敢哭出声来。

段冥亦垂头俯视,眼中尽是无限的爱怜痛惜,拉着甘来手的一张大手愈发攥得微微发颤。

“这女人未免太过恶毒,对孩子也下这么重的手…”我轻抚着甘来的头发且怜且怒道,“到底是我思虑不周,原是当日见你在福临手下受他欺辱,才自作主张将你调到五楼,想着你在我眼前便不会再受欺负,活计也多少能比以前轻松一些。如今看来……竟是怪我了。”

“姑娘您别这么,都是甘来不中用,给您惹了事。”甘来垂下的头望着手中紧紧抱着的脏木桶,眼泪啪嗒啪嗒便落在布满红疮的手上,“您已经对甘来很好了,甘来心里都明白的,只是…只是……”

“只是这样的年纪便要你在这种地方做工,实在未免太过分了。”段冥蹲下身来,用单薄的衣服心擦拭着甘来脸上的泪痕道,“你没有父母吗?没有兄弟姐妹吗?叫你一个孩子出来谋生,他们竟也舍得?”

“我有娘亲,就住在刈州南头不远的益阳村。”甘来晃了晃头道,“去年爹爹去世,娘亲哭瞎了眼睛,自那以后身上就病痛不断。家里没有银子给娘亲医病,我便骗她去村郊捡谷子,来刈州黑市将自己卖给了福总管。福总管每个月都会帮我把我的月钱托人寄回家里,可是他总是嫌我没有力气,嫌我笨手笨脚,总不留饭给我吃,错了话便要打我……”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