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容真。
丽景轩内,我弹拨古琴,郅儿与鄞儿静静坐在在我身侧。我企图弹奏欢快的音乐,给两个家伙开心,渐渐的,曲调变得舒缓,他们努力地睁着大眼睛,最后还是被迫合上,入了梦乡。
郅儿与鄞儿为双生子,同陛下有几分肖像。随着他们熟睡,我也停止手中的动作。
“薜荔,又到晨省时间吧?”
看似询问,实则肯定。乳母将郅儿鄞儿带走,而我整理衣裳,抚平裙摆,去了永寿宫。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我与皇后上次单独交流已恍若隔世。依稀记得那是她才诞下皇子,而我不过是康姬。如今的我们都变了,我终究有了牵挂,而她也是至高无上,虽然共同协理后宫多年,交情不过如此。
礼节到位,我也无话与她多,遂起身离去。
“庄昭仪免礼。”
跟自己的对手就是讲究虚礼,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点在宫中数年都是能体会到的。
庄昭仪含蓄的话语,但自己知道你怕是有心思讥讽自己了。当年的事或许别人都忘了,但自己不可能忘。帝君的薄情,太后的真面目都是在禁足等等时候看得透彻明亮。
“禁足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庄昭仪倒还有印象。本宫这次要是不传召你过来,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看看本宫呢?”
有些不知高地厚的人,要对二皇子下手,可却被五皇子碰了衣服,导致五皇子中毒。
这一场大雨埋葬了五公主,五皇子,十皇子。她们的母妃应该很是痛心吧,自己都照顾不好孩子怎能让别人为你照顾好呢?简直就是大的笑话。
“茶水已经为你备好了,庄昭仪一路过来,相必也是口渴了。”
“最近宫中不太平,五公主五皇子十皇子接连离世,真是让本宫觉得可怜了这些孩子。”
瞧这顾氏话的,她未来之前,因着那薛氏的到来,这含元殿虽也有那么一些尴尬,不过好在最后大家表面上都还是和和气气的,一同逗弄公主。顾氏一来,自己还得给她行礼请安,自是难以好好休息了。不过既然她自己得少话自己便不呗,省了口水。
听闻顾氏起公主,一开始听她夸还有些高兴,不过她的话真是只有前半句才能勉强入耳。又闻清姿用顾氏的话回击了顾氏,元懿自是好不舒爽。
自顾氏来了后,含元殿你一言我一语,众人脸色各异,唇枪舌战,夹枪带棒地膈应着与自己不对付的那位。不多久元懿便也有些累了,怎么此番也是早产,身体到底还是有些虚弱的,寻了个谈话空隙,推脱自己有些累了,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便也接连告退了。
入宫十余载,却道故人心易变。入宫以来,起起伏伏,元懿无力去掌控周遭的变化,也只好满满去适应这一牵多事之夏,听闻前朝有众位大臣因这样那样的原因,接连逝世,不少与宫妃有亲眷关系,因而后宫倒是也一时陷入一片阴沉。不过帝君为安抚众臣家眷,那些府上的少公子有官职的也都多多少少往上挪了挪。
后宫里也出了不少事儿。身为皇后嫡长子,皇后自是心疼二皇子,因着大公主出嫁赐封号清河,二公主出嫁赐封号金乡,提议对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不能厚此薄彼,故而陛下为大皇二皇子庆分别赐下了封号。大皇子生性平和,请旨游历,被陛下拒绝,未曾想大皇子此番却是刚烈直率得很,直接辞了别皇后,带着大皇子妃离开洛阳,陛下知晓后大怒,当场撤了封号,将大皇子贬为庶人,令其永世不得回京。皇后这番可怎么和那逝去的许氏交代呢?临终托付了唯一的儿子给唐氏,结果却没管好一朝被贬,大皇子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祸不单行,大皇子这厢被贬庶人,二皇子的病也拖到拖不下去了,二皇子妃是日夜以泪洗面,却也没挡住二皇子病情来的凶猛,月底便病逝了,皇子妃痛苦万分之下殉情一齐去了。倒是好一对阴间鸳鸯。元懿也是没过儿子的人,唐氏的心痛自己倒是也能体会到,不过与唐氏实在不对付,她再悲痛,与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听四年前薛产乃是唐氏所为,因为薛氏听宫女怪唐氏之事,故而薛心中恨急了唐氏。这些年常有听那薛氏言当年产之事,怕是对那胎耿耿于怀了罢。
那厢顾氏听到宫女起顾三公子留给她的绝笔信和当初和陛下订婚的玉佩,不知怎么惹到了顾予安,当即打了那宫女,传言是唐氏坐上皇后之位,让顿予安大为恼火。订婚的玉佩么?原来当初顾氏还与帝君有这么一出,怪不得总作一副正妻的嚣张模样,帝君也从未真拿她怎样,就是不知道帝君怎得负了顾氏而立了唐氏为后。后又有传言道六皇子容泽亦病逝了,不过却是疑点重重,似不是正常因病身亡。想到这里,元懿不禁叹了口气,顾氏那脾气,最爱的皇子没有了,还不要将这后宫给翻了了,吩咐下去整个瑶华宫近来都规矩点做事,莫要让那顾氏寻了错处,成了她发泄脾气的出处。元懿近来也不打算再多生事,只每日待在瑶华宫中,偶尔给容真祈福,不过好在膝下还有沅蓁和容桓两个孩子,一时日子过得倒也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