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密雪听窗知
“我们一块儿用力,看能不能校”敏近前帮黑推巨石,一触到便也生畏,心知凭他们二人之力难以成功。
“这样不是办法……”黑颤抖着,开始拍打石壁,摸索寻找周围任何可能的机关,“这样的石头应该是和奇巧的机关装置相连接的。”
轻拍变成了无奈的捶打,摸索被气急败坏的嘶吼替代。他慨叹似乎自己与晴中间总隔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搬不动,挪不开。永远近在咫尺,却永远原地踏步。
黑始终无法理解晴为什么爱看雪,他也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要喜欢一个既无了解又无可能的人。
一个人能否彻底了解另一个人?很多人认为,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无法了解,为何一个人会爱上另一个人,爱得疯狂、纯粹、毫无计较?
爱本就是盲目的,如果你彻底了解了另一个人,了解她的爱憎好恶,了解她的善良与阴暗,了解她寄宿在灵魂深处的优美与丑陋,你可能并不会再爱她了。
换言之,黑如果明白晴为什么一个人看雪落下,他可能就会收起他的爱——莽撞无知幼稚的爱。
搬动巨石的尝试也和那爱一样,莽撞、无知、幼稚。黑终于支持不住,跌坐在地上。
一道幽暗的巨大影子在地上浮现,敏先发现,抬头就扫到了“公子”那张怪异的面具,惊骇得张大了嘴巴,连忙用推搡的方式提醒了在地上发呆的黑。
“残狼没有行动?”黑猛地从地上跳起,手放在剑柄处。
“不,残狼行动了,古树的消息半点儿都没错,因为那是我特意放给你们的。”“公子”笑的声音永远伴着几分阴恻恻。
黑在敏耳边低语:“快回去告诉他们,‘公子’还在这里。”
敏迟疑了,“公子”已如鬼魅般缓缓靠近。
“走啊!”黑用力将敏推开,拔出腰间长剑迎战,他的剑很快,却沾不到“公子”分毫。敏知道即使自己助阵也难以击败“公子”,权衡之下,她快步离去。在任何危急时刻,她的头脑都能保持高度的冷静。
所幸马还拴在原地,她斩断栓其中一匹的马绳,跃上马背,稍加思索后,她又斩断了拴另一匹马的绳索,谨防“公子”用这匹马追来。
疾驰中,她看见洛阳冒着火光,浓烟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