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别哭,我只是自由了
样的快节奏实在是太令人振奋了。
西平王大抵上也想清楚了,他作为豺狼一窝窝里的老狼,看到眼前的一幕幕,只需脑筋一转便获悉了所樱
拿弓之人确实是明如月不错,但明如月的目标不是晋南笙,而是西平王。
这是明如月的报复,若是给她一个与西平王同归于尽的机会,她会立马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然而她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其实也算不得不明不白,只是没能死得其所,平白无故背了黑锅。
让她背黑锅的人,正是在箭射出时动了她准心的宫折柳。
宫折柳本就在她不远处,趁着明如月用尽全力拉动弓弦,一心瞄准西平王,她的手控住了重弓,将箭尖指向了晋南笙,后松了明如月拉弓弦的手,箭射出。
宫折柳眨巴眨巴眼,歪着脑袋,道:“怎么了?失望了?为没能实现人生第三个愿望而感到难受?”
人生三愿望:升官发财死配偶。
“要不,你借我一把匕首?反正我的手也脏了,不在乎多一条人命。”宫折柳意有所指,狗爷冷眼俯视她,不言。
“你和我骨子里流的血均出自一家,你大可以在我杀了她后,用同一把匕首杀了我,试试会不会遭谴。”一副大无畏的模样。
“平儿!”失势的西平王害怕宫折柳激怒了狗爷,从而丢了命。
宫折柳算准了狗爷顾念亲情,她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狡黠。
“笙笙,”狗爷拽起晋南笙,“交由你处置吧。”
晋南笙默然,她因冲动,被宫折柳当成了杀她仇饶刀。
狗爷别过脸,他不想给晋南笙瞧见了他真实的表情。
云岫揪紧了心,她在等晋南笙启口。
宫折柳仰着脸,仍是不怕地不怕,你想干啥就干啥的神情。云岫在她脸上读出了“激动”与“兴奋”。
如今是进退两难。不论晋南笙做出怎样的决定,都会摧心肝,伤肺腑。
“罢了。”晋南笙松了浑身的劲儿。
宫折柳爽朗地笑起,“贺卿得高迁!”
西平王沦为阶下囚,而狗爷顺利继位,晋南笙有了正妃之位,世子妃?那是他们的孩儿该想的事儿,与她晋南笙有何干系!多么完美的一出好戏呵。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兴奋。
“够了。”狗爷一挥手,“你与父王去歇息吧。”
宫折柳这会儿极为顺从,她乖巧地点头,扶着西平王,“父王,今日由平儿伺候你。”
西平王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手上,“本王何其有幸生养了平儿。”
父女俩互相扶持着,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了身后的影子。
好一幅父慈女孝的画面。
“不可!”叶惊阑呵止道。
迟了。
什么都迟了。
两条被拉长的影子中间出现了一个短而尖利的事物。
宫折柳丢开了手,轻松地推了西平王一把。
她如释重负地拍了拍手,回过头来冲狗爷笑笑,“好了,都结束了。”
她像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身后如同长出了黑色的羽翼,羽翼一抖,便取人性命。
叶惊阑没有忘记,在花楼里,宫折柳的那句话。
——不管怎样,我父王只能死在我手里。
宫折柳的条件当真是简单,还没等到叶惊阑出手,她自行解决了她认为是对的事。
“那年盛京城里的雪,纷纷扬扬。”他喃喃着。
云岫侧头,“你在念叨什么?”
他不答。
宫折柳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叶大人,多谢。”
谢什么?
叶惊阑也无法确定,或许是谢那年雪地里他心血来潮解下的大氅,或许是谢他花了十个铜板儿买给她装殓侍儿衣冠的坛子,又或许是谢他没在之前叫破她,任她一刀解千愁。
总之,宫折柳的谢,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全都能担得起。
……
在叶惊阑他们离开后,云殊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西平王府里一盏孤灯,自入夜点到了明。
有一人不眠不休。
他枯坐在灯旁。
侍儿送了几次羹汤,均在桌上放凉了,直至凝成一团。
他手中的勺子在碗边敲敲,清脆的声响吵醒了黎明。
他目光所至,是藏青色,是缓慢升起的朝阳。
还迎…扬城。
花草尽零落的扬城。
那里堆起了一座新坟。
坟前石碑上倚靠着一戴斗笠的女子。
她眼底布满了血丝。
边的火红太阳映入她的眼底。
这几日,她对着光云影沉思这人世间。时而困顿,时而明悟,浑浑噩噩中,她终是学会了什么叫懂得。
冰冷的石碑上镌刻着佛家箴言。
恍惚之间,她彷如看到了死亡,看到了复生,看到了来来去去不肯停歇的分与合。
佛家,你种了什么因,就该得什么果。
要是从最初她就没瞒着樱之呢?
会当如何?
“云姑娘。”她轻声唤道。
云岫骤然睁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几日了,她终于开口邻一句话。
“我擅自做主将樱之埋在了这里,也不知她喜欢不喜欢。”
“我想,应该是喜欢的吧。”云岫答道。
这里正好可以将扬城之景尽收眼底。
云岫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问道:“你有无后悔?”
晋南笙沉吟片刻,摇摇头:“不曾后悔。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拥有平凡到极致的人生。”
“实在是难能可贵。”
身后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叶惊阑极目远眺,云雾缭绕的孤城里,故饶筵席可是摆好了?
晋南笙往石碑上一靠,磕到了后脑勺,她揉着发疼的脑袋,翻了个白眼,“如今甚好,能与樱之片刻不分离,我倒乐得清闲自在。”
没人揭穿她这段时间的不言不语是因了内心纠结。
“鱼汤一碗。”司晨将陶碗搁在晋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