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七章 沉沉大梦里的往事
雪。
孟寒初快速弯腰拾起,藏于袖郑
转身之时,只见苏翊捧着她的剑。
默然多时,她接过剑,一去不顾。
苏翊只得看着手掌上被剑拉出的伤口痴痴地笑了。
是夜。
浓墨一般稠的夜幕。
苏翊打开房门扑鼻而来的却是满满的血腥味。
“颍川……”寒初倒下时,一如当初未清醒时,喃喃有语,声声唤着他。
意识逐渐涣散的人儿瘫倒在他怀里,他只得打横抱起她往里屋走去。
“今日你用了,这世间便没了。”苏翊捏着一颗丹药喃喃自语着。这是他祖父留给他的丹药,曾言他定是个风流种子,怕为人所害,故留下保命灵药一颗。今日孟寒初伤势颇重,若是不救她,怕就没了。
烛火摇曳,映在墙上的人影不孜动,他在摇头。
“孟姑娘,你可知……”他叹了口气,没有下文,父亲教导他,女儿家清白最为重要,他虽是医者,但也要遵从父亲的训诫,且……心动的时候,其实他很清楚。
孟寒初的伤在苏翊一力救治下,有了些起色。又是多日的不眠不休,苏翊日渐消瘦,而孟寒初的面色开始红润起来。
又过了几日,孟寒初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院子里找不着苏翊,她绕到了屋后,一间香雾袅袅的屋里传来阵阵低语。
孟寒初走近往里瞧,才发现是苏翊跪在屋内,她的视线往上稍移,是曾经的名医苏戊的牌位。
“咚。”空铜盆落地的声音惊起了桠杈上的鸟。
苏翊忙开门查看,发现是她,不禁苦笑。
“苏翊,你是……”
“是。”苏翊无奈地点点头。
他琢磨了良久,带着不确定心询问道:“寒初,随我回迷谷吧。”
“好。”她也觉如今太苦,若是梦的话,她希望接下来是平淡干净的生活……
“就算你把我当做他,我也认。”
孟寒初带着些悲痛的神色道:“那日,我受伤正是因为……”
苏翊以指覆上她的唇,“我并不想知道,我先回房了。”
正是因为我见到了他……寒初终是未能出口。
旦日。
“圣旨到……”久未有客临门的苏家院,迎来了宫内太监手捧的上好的绫锦织品。
“奉承运,皇帝诏曰:孟家寒初,妄图刺杀当朝皇子,实乃大胆!今赐白绫三尺。钦此!”
孟寒初朝传旨太监及他身后的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接过了白绫。
那人只是淡然一笑,仿若这世间万事皆与他无干,这多年的情分也就此了了。
苏翊捏紧了拳头。
她口中念念不忘的人,她一直不知道是当今圣上最为器重的儿子,元清渊,字颍川,以第一个朝代的都城赐予他作字,这缺真是揽尽帝王之爱。
白绫抛上梁,转头对苏翊灿然一笑,“终究是毁诺了。”
蹬掉木凳,她也不愿再挣扎。
“寒初,你终究是只记着他的。”
元清渊拂袖而去,仰大笑,那三尺白绫,是他特地央求父皇赐下的,年幼时寻的乐子,真有人愿意相信。
元清渊顿住脚,回头对苏翊道:“听闻阁下医术好,能活死人,生白骨否?”
后来,在迷谷里陡峭的山上的医庐关了门。
在医庐的旁边,多了一座无碑之墓。世人皆传此乃济世大夫苏氏之妻,是沙城某户贫苦人家的女儿,但苏大夫钟情于她,爱妻亡故,痛心立志,医不好自己,谈何医人?
……
云岫倏而睁眼。
长吐一口气。
“鸦黄,我们得去看看半山腰的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