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眼馋
苏八郎噼哩叭啦地了一通。
因苏家三房的境遇不好,过完年节,他就没再去县学读书,实在家里供不起他读书了,他只能在家里读,对于今年能不能考过秀才,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樱
去年还在县学读都没考过,现在没读了就能考过?
苏老秀才微阖着眼睛,一闭眼就似看到了七那双明亮的眸子。
这丫头不简单,她才是苏家最厉害的人。
可是,已经错了。
大房走了,这抓药付钱的人没了,三房这情况,还会继续给他抓药瞧病?
又过几日,有人去了林东镇,回来后又夸,先是夸大房好福气,又谁家有苏七娘这样的孩子真享福。
关于大房与苏七娘联系的特殊方式——挂黄灯笼也就传开了。
唐氏听到后,问八卦的刘麻婶,“挂黄灯笼?”
刘麻婶嗑着瓜子,“你婆母自己的,是王大娘当的传话人。他们自己没瞧到苏七娘,七去县城找王大娘,身后还带了一个林的使唤丫头,那丫头伶俐又乖巧……”
谁要知道七添了什么样的丫头啊,她想知道大房如何发达的事。
唐氏讨好地道:“刘麻婶,你继续七找王大娘的事。”
“苏七找王大娘是为了请王大娘陪她去牙行,要给家里置些家业。她一个姑娘,怕看不好,王大娘就过去了。也是时间好,正巧林东镇早前有一个举人,屡考进士不中,改做了生意,这一做生意顺风顺水,在府城赚了大钱,把爹娘老子和妻儿都接去府城享福,还在府城置了份家业。嫌林东镇地方,不热闹,要把家里的东西全变卖了。
这不,一口价,一文不少。
啧啧,听苏七阔气得很,都未迟疑一下一千两银子就给了,末了还抓了一把银锞子赏牙行的牙人、中人,啦,那一把银锞子,五两都数不完啦……”
若是秋菱听到,肯定会,哪有五两,明明是一把十二枚,一两二钱银子,怎么就变五两。明明置的家业只花了五百两银子,如何又变一千两了?
“苏七娘从牙行出来,王大娘多机灵的人,知她富贵了就百般讨好,苏七娘就把卤菜秘方给了王大娘。又让王大娘给大房带话,,你告诉我大伯,如果他们后悔待我不好了,想好好再与我做亲戚,就在家里挂一个黄灯笼,我若看到了,就知道我和你们还是一家人。”
这话传话,果然是变得不少。
苏四郎追问道:“然后呢?”
“你们不记得了,前些日子,苏大爷家一入夜就挂一个黄灯笼,还是苏师娘亲自点上的。是有夜里,苏七就使了一个跑腿的厮寻来,悄悄地把林东镇的房契、地契给了,装在一个信套里头给了苏大爷。
还有一个信封装了几百两银票,是给苏师娘的,苏师娘年纪大了,手头没钱花不成。
又过了几,那厮又来了,这次不是送钱送契,而是送了苏大爷一个馄钝秘方和一些菜秘方,还写了一封信来,授人千金不如授人一技,让苏大爷往后的子孙就靠这秘方起家兴旺。她还,她离开家后,就是专门琢磨各种秘方生意。”
刘麻婶得绘声绘色,跟她亲眼得见一般。
苏云原本死聊心,此刻似又活了过来,“那七究竟在何处?”
刘麻婶道:“王大娘就遇见那么一回,还处了两,七将自己琢磨的卤菜秘方赠给了王大娘,感谢她在娘死之后多有关照。
不仅赠了秘方,还亲手设计了一种推车,啧啧,这推车现在在县城和林东镇卖得可好了。那木匠铺子近来的生意火红,连府城那边都有人专门过来定做,一个推车四两银子。”
苏八郎惊叹道:“七竟能自己琢磨出秘方,的确,卖秘方很赚钱,轻的几百两银子,多的数千两甚至一万两都有人要。授人千金不如授人一技,这技就是秘方,凭着这秘方制富发家的人可不少。”
若当初他在家,肯定会劝父母不要那样对待七。
如今,什么都晚了。
一个能自创秘方,还能设计出别样推车的女子,该是怎样的心灵手巧。
二叔娘月氏会一手医术,性子好,人漂亮,她的女儿又怎会怯懦之辈。以前的七都在积蓄待发,一朝暴发出来,整个苏家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有代表了两房的断绝文书,又有苏老秀才的签字画押,还有了中人为证,他们与七之间就再无干系。
可七回头却帮了大房,她没现身,明她并没完全原谅大房,伸出援手也只是为了曾经的一份情意。
刘麻婶道:“前些日子,里长家的下人,去年冬,苏七还给里长大人家送了年节礼,衣料、银耳、熏肉都有,啧啧,阔绰得很。村长儿媳那与人聊,也去年冬收到苏七的年节礼。”
苏巧云想到这儿就生气,给外人送,却不给她们送,“是不是王家也收到了?”
刘麻婶笑道:“还是五娘聪慧,苏七送给王凤一方帕子,听那帕子值钱得很。也给王家送了份年节礼,到底是什么,这就不知道了。王大娘没,只是送聊,还送的是厚礼,我瞧着不比村长、里长的家礼差。”
苏八郎听了一阵,心里感慨了一番。
苏七定是寒透了心,才不愿再与苏家有瓜葛,可看到他们过得不好,又有些不忍。
她的不忍,便有了大房的好日子。
当夜里,唐氏就自己做一个黄灯笼,学了大房的样儿挂上。
话靠山庄村头有个节妇,二十出头,因是外头买进来的,丈夫死了,她又认不得外人,只带着两个儿子过活,家里原就贫寒,看着儿子生病,又没钱瞧病,就自己寻了个黄色的纸做了一盏灯笼挂上,完全就是碰运气。
结果第二早上,地上就有一锭元宝,底下压着一张纸,上头写着“月姑娘赠纹银二两。”
第二,节妇有了银子请郎中瞧病,便将这件事给了。
“月姑娘,哪个月姑娘?”
“听苏七随她娘的姓,姓月,不就是她。那节妇挂黄灯笼,就是听苏家大房的事才挂上的。”
“苏七连这事也管了?”
“她要没管,就不会送银子给人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