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上官老儿 你看我敢不敢
而这条通道,那个臭小子刚刚钻入其中,是他亲眼所见。
上官策略有犹豫,最终牙关一咬,还是选择了妖狐气息残留的通道。
“哼,不管这是不是花招,老夫偏不追过去,杀掉了九尾妖狐,再慢慢炮制追杀他。”
想到此处,嘴角噙笑。
可惜——
笑容,随即僵住。
在正前方,模糊看见了一角白衫,隐约能瞧出,是臭小子所穿白袍的样式。
咦?
上官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回头往身后的通道张望。
仿佛是闹鬼一般,身后的通道也多了一角白衫,正好处在拐角的位置。
前后都有白衫!
难不成有两个杜必书?
还是说,通道内设置了某种简易的阵法?
这两个猜测,随即被他推翻。
“哼,装神弄鬼!”
对方越是心虚,就证明先前的选择没错。至于身后出现的白衫,肯定是那条螣蛇精灵搞鬼,目的就是引开自己。
上官策自信一笑,笃定面向前方,猫腰钻进了通道,准备匍匐前进。
这里的冰窟脆弱不堪,为了不毁掉痕迹,他还是决定,顺着现有的通道追踪。
一旦破坏通道,那和瞎子有什么区别。
刚挪出两步,前方的白衫如同受惊的兔子,立刻向前疾蹿。
而且——
身后顶着白衫的螣蛇,即时显露了身形,衔尾追了过来。
这是黔驴技穷了么!
事到如今,上官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立刻加快了速度,准备追上前方的白影,赏那个臭小子一记穿心刺。
噗嗤!
不过三五步的距离,上官策蓦地感到膝盖一阵刺痛。
殷红的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上官策不由一声惨呼,如条件反射一般,精瘦的身躯立刻向上拱起,将上方的冰窟统统撞碎。
眼角的余光,也瞄见了罪魁祸首。
是一截锋利的银色剑尖!
嗡~~~
锵!
震颤的嗡鸣后,一柄银剑从下方钻出,追向狼狈腾空的自己。
结果显而易见,他被人暗算了!
的确是暗算!
追出的逆鳞剑,并未善罢甘休,在半空迅疾闪烁数下,又在上官策的身躯留下了数道口子。
血雨纷纷洒落,在炫蓝的黑暗中,显得异常凄美。
冰层之下,又是两道白影蹿出。
其中一道蓦地涨大,紧跟着逆鳞剑,向高处的上官策追击撕咬。
另外一道,则是杜必书本人。
只见他双手连续掐诀,驱使空中的逆鳞剑衔尾追杀,不肯松懈分毫。
不仅如此,口中还在大声讥讽。
“上官前辈,膝盖中剑的味道不错吧,要是以后半身不遂,晚辈再免费送您一架逍遥椅。当然,要是觉得不体面,一副金拐杖也送得起!”
闻言,在半空疲于逃命的上官策,立时觉得胸口发胀,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有心喝骂,可心无余力。
当前,还是要保命!
逆鳞剑如跗骨之蛆一般,紧紧追逐在身后,不容他有丝毫的停歇。
身上的伤口,都刺破了血脉,还在往外喷溅热血。
可现在赤条条的他,根本无暇到冰面翻找失落的灵丹,也没有时间去施法止血。
“小螣,你个怂货!咬他啊,用尾巴抽他!”
杜必书看得心焦,连忙朝自己的灵宠发号施令。
可他的身躯,却很诚实地向后退了三步,靠近墙壁的石台。
在石台旁,还有一个冰窟窿。
赤红的玄火链,正在剧烈抖动,嗤嗤向外蒸腾着热气。
玄火链的另一端,被九尾天狐小白紧紧攥住,汹涌的妖力沿着锁链涌动。
巨大的狐首双眸如血,嗬嗬往外吐着白气。
此刻,她正在鼓动残存的妖力,想要挣脱玄火链的束缚。
杜必书往这边瞧了一眼,立刻收敛心神,专心控制高处的逆鳞剑。
现在,最重要的——
就是时间!
蓦地,冰窟内传出一声低哼。
在这一刻,暗红颜色的玄火链,慢慢变得火红鲜艳,如同有一团流火,在粗粗的锁链中湍湍流淌,释放出阵阵热浪。
瞧得仔细一些,被黄泉黑水腐蚀过的地方,流火的速度明显一滞,其后的色泽明显偏暗三分。
若是有人身在二层,就会发现另一桩古怪——
那处被赤焰兽啃咬的部位,地火之力亦是流淌不畅,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
即便如此,在流火的炙烤下,冰冷的三层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无数巨大的坚冰,开始迅速融化。
闪烁蓝光的冰晶,亦变得一明一暗。
挣扎的寒冰,汹涌的热浪,在三层密闭的空间之中,奏响了冰与火之歌。
嚓——
嚓嚓!
镶嵌在石台上的玄火链,在九尾天狐的奋力拉扯下,突然响起一长两短的脆响。
紧绷的锁链,随即一松。
脆响的‘两短’,来自黑水腐蚀的一截锁链。
至于那‘一长’,不用问,肯定也是杜小哥的手笔。
小白眸中泛起欢喜,将妖力尽数收回,散在了四肢之中。
一对前爪,攥紧了玄火链。
一双后腿,弯曲猛蹬地面。
雪白的狐影立时冲出了冰窟,蹿至高高的半空,那条红色锁链亦跟着腾空。
在这一刻,曾经坚不可摧的玄火链,竟然完全从石台上脱开,在狐躯之下摇曳飘舞。
“咯咯咯!我出来了!”
九尾天狐悬停在半空,仰天欢喜长啸。
被囚禁折磨了三百多年,那压抑的痛苦在此刻尽数释放。
长啸凄厉悠远,瞬息穿透了玄火坛,在外界的天地间激荡。
啸毕,她瞟了一眼还在躲闪银剑的上官策,狐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