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利用

赵文煜一走，东宫内鸦雀无声，太子、小德子二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好。“殿下，皇上的旨意，你如何看！”过了一嗅，贺元盛开口打破沉默，只是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父皇下了旨，孤只能服从！”现在的太子，没想过反抗永昌帝的权威，哪怕知道这份圣旨会丧权辱国，也默认了此事。“殿下，难道你没看出，旨意里面的陷阱！”“贺指挥使，你有话直说！”小德子开口了，他也感觉到，这份旨意很不对劲，只是没想通里面的原因。“表面上看，只是一道为了求和，愿意和亲、纳贡的旨意，可大乾王朝立国两百载，从没出现过这种事，若是以此条件，换取元朝退兵，天下人会如何看！”“嘶！”小德子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也发生巨变，心中明白了一切。“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到是太子没有想到里面的含义，他只是认为，打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无法击败元朝兵马，却也能保持不败，以和亲、纳贡为条件，换取对方退兵，有些划不来。“殿下啊，现在监国的是你，而这种和亲、纳贡之事，必将留下骂名，届时必会群情激奋，朝廷定会找出一个人来承担责任，难道你忘了，放弃关外之地时，士林的反应……”说到这里，贺元盛不说话了，太子也明白过来，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因为上次的事，引起了不小波澜，若非死去的老皇帝背了黑锅，恐怕真会有替罪羊。过了半天，太子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父皇，父皇不会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吧？”“若是不想让殿下承担责任，何故使用密旨，还瞒着朝臣！”贺元盛打破了太子的幻想，接着话锋一转的说道：“届时元兵退了，皇上反京，所有的压力，都会由殿下承担，您的储位，也将在皇上的一念之间！”永昌帝的密旨，绝对是想推脱责任，让太子背锅，否则也不会瞒着内阁，直接派人回京，主持议和。至于会不会废除太子之位，贺元盛也说不准，因为眼前的太子，还很孝顺，永昌帝的子嗣又不多，还没有特别喜爱的，所以看不出来。不过借着这张圣旨，能帮助贺元盛达到目的，自然要说得严重一些，让太子有了反抗之心，才能解决眼下的局面。其实贺元盛不知道是，永昌帝虽然没有废除太子的想法，却感觉到了威胁，因为元兵南下，太子镇守京师，保境安民，无疑会威望大增。而且贺元盛的投靠，还有一系列动作，都让永昌帝谨慎，起了警惕之心。在加上三大营主力，如今都在太子掌握之中，山高皇帝远的永昌帝，下意识的想要打压，这才在赵文煜东归之前，秘密嘱托一番，还写了密旨。“殿下，贺指挥使所言非虚，若是以巨大代价，换取元朝退兵，您的储位，可真在皇上的一念之间！”小德子也开口附和，他久居宫廷，深谙权谋之道，贺元盛点出破绽，他自然能反应过来。“父皇已经下旨，孤能怎么办！”永昌帝给太子的阴影太大，他根本不敢反抗，也没想过反抗。“殿下，既然是密旨，您大可不必承认，议和之事，让赵文煜自己折腾！”小德子不想按旨意做事，因为后患太大，太子的储位都会不稳，还不如装作不知，推脱责任。反正不是正式旨意，永昌帝就算恼火，也没法公开发作。“这么做的话，父皇能饶的了我吗？”太子有些害怕，因为小德子的话，是让永昌帝自己扛着，太子不背黑锅。此举虽然没有骂名，却会让永昌帝生气，危及他的地位。“皇上不满，总比背上骂名好吧，反正殿下您抗击元朝，已经有了不小的威望，只要不犯错，皇上就算不满，也拿你没招！”小德子继续劝说，他可知道，太子的储位，完全是谋算来的，根本不是出自永昌帝。在加上元朝兵马南下，给了太子掌握军权，培养威望的机会，就算皇帝不满，没有合适的理由，也拿太子没招。“这……”太子有些犹豫，毕竟他初掌大权，哪怕经过一些锻炼，也没有那么大的魄力。“殿下，你担心皇上，可皇上身在陕西，未必能回来啊！”这时，贺元盛觉得差不多了，决定透漏一点消息。此言也让太子变色，小德子亦是眼睛一眯，有了些想法。“贺指挥使什么意思？”还没等太子说话，小德子抢先问道，神情中带着几分期盼，还有一丝紧张。这种情况让贺元盛心中一紧，看到太子没有半点不悦，反而习以为常的样子，暗自想到，小德子跟太子的关系，实在太亲厚了，如此犯忌的事，都没有引起不满。“陕西民乱，愈演愈烈，臣在入宫之前，曾收到消息，说叛军已经攻占潼关，切断了皇上东归之路！”心中虽然有了一种紧迫感，可现在是共同对外的时候，贺元盛也不能出手对付小德子。毕竟很多事，都需要对方帮忙劝说太子，否则会很麻烦。何况对方跟太子亲厚，却并不掌握实权，还不是心腹大患。“潼关被叛军占了，那皇上不是被困在陕西了吗？”小德子有些激动，下意识的想说什么，却有些顾忌，没有开口。“不错，短时间内，皇上是回不了来！”贺元盛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潼关天险，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哪怕朝廷派大军攻击，短时间内，也未必能拿下来。”其实这个消息，贺元盛已经收到三天，只是没考虑好，要怎么做，才引而不发。至于地方官员，大多昏聩无能，哪怕察觉到潼关有些异常，也不敢查证。毕竟陕西的民乱太严重，波及范围很大，一些地方官员，都忙着自保，管不了太多的事。所以朝廷到现在，还没有收到潼关失守的消息，当然有也一些原因，是朝廷的注意力，都在元朝骑兵身上。“父皇被困在长安了！”太子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贺元盛见此，不在说话，而是用眼神，跟小德子交流。小德子亦是如此，脸上的表情还很激动，目光中的野心，简直一目了然。半个时辰过去了，太子这才恢复了一些，低声的自言自语道：“父皇被困，孤到底该怎么做……”声音虽低，可小德子还是听到了，当即开口说道：“殿下，现在正是你掌握大权的机会啊。”顿了顿：“只有你掌握了大权，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太子漏出些意动之色，可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永昌帝是他的父亲，虽然无视他，却没有亲自虐待。而缺爱的孩子，总是希望得到父亲的关爱，所以太子对永昌帝，心思很复杂。“殿下啊，皇上的密旨，是要您背黑锅啊，就算您不惜骂名，愿意承担责任，可元朝兵马，已经被我们挡住，若是以巨大的代价换其退兵，你甘心吗……”看到太子有些犹豫，小德子继续劝说，还给贺元盛使眼色，让其帮着一起劝说。不过贺元盛没有开口，他跟太子的关系，还没这么亲密，做事自然要避讳些，免得事后遭到迁怒。贺元盛不说话，小德子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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