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六 划地和份额(十一)
刀。毕竟议员身份尊贵,议会章程里面,议员即便是犯下切实的罪行,也得先向议会申请,剥夺议员的身份之后,这才能抓捕。既然张玉通是在替大家说话,议员们无论如何都会先确保张玉通的安全。
张玉通倒是大胆的说了,如果他接着坦坦荡荡的继续往下讲丝绸公司的章程,这次发言就可以说完美无缺。只是张玉通太在意王有宏的表现,反倒露了怯。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埋怨张玉通也没意义。何遂对王有宏的心胸颇为惊讶,他并不认为王有宏听不明白税收问题建议里面蕴含的意义。而王有宏根本没有受到影响的态度就真的令人敬畏了。难道有人向王有宏走漏风声,或者王有宏早就料到了这些?
尽管心里面埋怨张玉通表现的有些失态,何遂却知道自己内心里面也是畏惧的。王有宏能够坐稳当前的位置,靠的是他手里面的兵。士绅们对尽在咫尺的人民党根据地土改极为反对,对于夺取了满清权力的北洋也充满了不信任感。在清末的混乱中,江苏士绅这才不得不支持了一个天津出身的江苏都督。
王有宏这几年中对于议会颇为尊重,越来越多的议员对王有宏有了好感。尊重归尊重,该收税的时候,王有宏从来也不少收一文。沉重的税收让各地议员颇感艰难。这次趁着桑蚕的事情发难,也是因为不少议员真的有些忍耐不住。这几年,他们总算是明白,江苏议会才是江苏的权力机关,江苏的领导人应该是江苏议会选出来,而不是像王有宏这样自封的。既然江苏议会本来就有如此权力,议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斗争,自然是最合理的事情。
心里面想着事情,直到张玉通念完了丝绸公司的全部章程之后,何遂才在一片掌声中明白过来。他面色平静的参与鼓掌,视线却不自觉的扫视向王有宏。
王有宏没有急着发言,张玉通到底想说什么,他已经大概明白。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一个两难的局面,如果弄不成丝绸公司的事情,税收问题就解决不了。同样,如果不能立刻拍趴下这帮试图开始造反的议员们,王有宏的位置也坐不下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能够同时达成两个目的。只是具体该怎么做,王有宏暂时还没有想好。他的脑海里走马灯一般翻转着看过的人民党的各种书籍,以及自己摘抄的各种陈克的讲稿。
政治上很多东西都有相似性,很多东西都似是而非,仔细想起来又完全不同。加上议会中人多,发言也多。被这么一番干扰,王有宏的注意力完全分散了,竟然集中不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休会,王有宏直接坐轿回了自己家。下午的会议他不准备参加了,尽管没有相关经验,王有宏却有一种莫名的警觉,自己若是不能立刻想好解决办法,很可能一场大乱就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