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帅驴的阴谋

“单方爽约”的罪名的!!!

我说长辈们啊,你们要利用我,就找个可靠的人传个话,把事情说清楚,我好梳妆打扮一下,体体面面的做个光鲜亮丽的替罪羊呀!

现在这状况,简直是害得我在帅驴心中既没有了外在美——形象!又没有了内在美——诚信!

悲哉!悲哉!

我努力压制内心深处翻江倒海穿山越岭而来不满+愤怒,瞪着一双看似无辜的小眼看向帅驴:“不知阮公子想听什么?”。

帅驴含笑看着我:“公主一人同时跟穆大人和草民两人有婚约在身,草民愿意尊重公主的意愿,如果公主与穆大人情投意合,草民愿意自动退出。”

这小子说话时,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把捏得恰到好处,丝毫不透露内心的想法。这种人才,真应该送去国家安全局当特务!!

我眼中的波光动了动,转身看向狐狸。

此时,他亦看着我,半眯的深潭中蕴含着淡淡的却让人不容忽视的忧思。

穆袭水,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

转身看向帅驴,我说:“阮公子,风瑜自小便钟情于袭水哥哥,六岁时已立志非君不嫁。现在,我们更是情浓意切、情深似海、非君不嫁、非侬不娶、伉俪情深……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希望阮公子成全我们这对甜命鸳鸯!”

音落,我满目深情地看向狐狸,那双狭长的清眸中此刻华光潋滟,惊喜交加。

皇上+太后+皇后+狐爹满脸赞赏+欣慰地看着我,帅驴则是出乎意料地镇定,摆出一副“早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神情。

我心中一动,暗念:看来这驴子的意图并不止于此,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既然公主已经表态,那皇上前几日与早民之间的约定可以兑现了吧?”帅驴看向皇帝,口口声声自谦为“草民”,那言语神态却丝毫没有身为“草民”该有的卑微。

约定?我有强烈的预感,这个约定会损害我的利益——

因为,此刻狡诈的皇帝大叔正一脸愧疚地望着我!

“瑜儿……”大叔开口:“朕知道这‘三色祥鱼’已随你十余年,但此物乃阮家的传家之物,只有阮氏的嫡妻方可配戴,你既已选定穆爱卿为夫,就将这坠子归还于阮家吧!”

大叔话音一落,我倏地如被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浑身的寒毛直刺刺地竖了起来。

原来,帅驴真正的目标是我的“三色祥鱼”!!!

仿佛置身于一个无人的黑箱子里,一个声音在我脑中不断盘旋:不行,我决不能把这坠子给驴子!不是因为它的罕见与稀贵,而是因为它是带我离开这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离了它,我可能永远永远都无法回去……

掂量俄顷,我正欲启唇回旋,皇奶奶略带愠怒地声音抢先道:“皇上说得这是什么话?这鱼坠子乃当年阮家进贡之物,先皇既将此物赏赐给瑜儿,便归瑜儿所有。虽说阮家老爷与先皇有婚约,但阮公子说尊重瑜儿心意,那此事便应在瑜儿这结束……赠人之物,岂有要回之礼?况且这物已赠十年之久,早已更名易主了!”

皇奶奶一席话落地,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皇帝大叔一脸为难,皇后婶婶面露忧色,宰相公公蹙眉深思,狐狸看着我,眼底暗光涌动。

帅驴对于太后的怒气似乎并无畏惧之色,异常镇静地回话:“太后娘娘请息怒!草民并不是因为贪恋那祥鱼坠的价值连城,才以下犯上。因为草民无能,没能得到公主青睐,使阮家无此荣幸与皇室结亲,已经违背祖辈遗愿,若再使阮家传家之物随公主嫁人更姓,草民如何对得起阮家的列祖列宗?况且,草民之所以答应尊重公主之意,是因为皇帝陛下前几日允诺草民,风瑜公主若嫁穆袭水为妻,必将‘三色祥鱼’赐还于阮家,以抚阮家未能与皇室结亲之憾。请太后娘娘明鉴!”

太后奶奶一脸震怒,凤目微挑:“皇帝,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闻言,太后一时无语!

殿中一片寂然,我手脚冰冷思维混乱:难道我真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嫁给帅驴,一是交出祥鱼坠子?

我正搜肠刮肚地找点子扭转乾坤,狐狸忽道:“阮公子,穆家先辈素有敛珍藏奇之好,现府中藏有数百件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许多宝物的价值并不次于那‘三色祥鱼’,穆袭水愿舍尽家藏,换瑜儿之爱,不知阮公子是否愿意成全?”

话音落地,我突然听到了狐爹指关节断裂的声音。在场的每个人都被狐狸的话雷了一棒子,其中后遗症最明显的就是狐爹与皇后婶婶,根据我的“察言观色”,我确定他俩都恨不得当场脱下鞋子,朝着败家子狐狸扔去!

而我,也突然意识到:这狐狸可是在花我的钱充情圣呀!

恍惚中,我看见满殿飞得都是我的奇珍异宝,古董花瓶,名人字画,山珍海味,飞禽走兽……

“穆大人对公主的情意令草民感动不已,可是在草民看来,普天之下宝物之和都不及阮家之祥鱼。”帅驴眸光一转,忽地看向我:“公主难道忍心因己之爱,让穆大人散尽家财?”

殿中的目光齐齐转向我,我心中暗自权衡:

《孟子·告子上》有云:“鱼,我所欲也,狐狸,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赛狸者也。留,亦以我所欲也,‘穿’,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留而取‘穿’者也。”

话说,这鱼坠子,若不能送我回去,便只是个好看的装饰品,跟我的“衣食父母”狐狸相比,简直就是一块烂鱼肉和一个钻石熊掌。然,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回去的希望,我不能留在这个不属于我的时空!

SO!孟子大人,鱼和狐狸我要两手抓,而且两手都要硬!

思至此,我扬起下颌对帅驴翻了一个大白眼,一脸不屑道:“没想到素有‘冥胥第一商贾’之称的阮家大当家,竟是胸襟如此狭隘之人,小得只能容下一个鱼坠子G,这坠子就算是神仙之物,我风瑜也不媳,我只看重袭水哥哥的一颗心。”

话音一落,一直将情绪掩藏得很好的某驴,脸上忽地冒出几条极其隐蔽的黑线。

狐爹和皇后大婶同时松了口气,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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