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

谢青鹤则嗅着师弟近在咫尺的体香,很想伸手摸一摸师弟的胳膊,肩膀。

如果他在心魔池里看见的一切真的都是虚伪,那该有多好?可是,他知道不是假的。

师父的脊柱确实断了,师弟的颅骨也确实带着伤。

他见到的一切,都曾经发生过,都是真实存在的过往。

我将魔都吞了。谢青鹤说。相比起师门相残的悲伤,魔不魔的,这会儿倒不很重要。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上官时宜如此眼界,谢青鹤说了自身的情况,他马上就判断出谢青鹤的处境。

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一身好根骨。上官时宜说。

谢青鹤是来迎恩师遗骨的,压根儿也没想过会遭遇如此诡秘的事故,事先更不可能交代李钱把孩子藏好。这会儿被上官时宜一眼看穿了孩子的根骨,他也很无奈,只得承认:这是弟子给宗门寻来的下一任掌门。

他的情况如何,和尚都能看穿,上官时宜岂会看不明白?

谢青鹤将死不死之人,已承担不起传继绝学的重任。当了几年代掌门,终究不是掌门。

便让他拜在恩师门下吧。谢青鹤说。

上官时宜点点头:你有心了。你如今身受重伤,倒也不好来往奔波,最好择一清静之所,不问世事,安心休养。以为师想来,你就不要再回寒山了。

谢青鹤有些愕然。不许他回寒山?

束寒云脸色一白:师父,大师兄身体不好,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怎么能让他

去把你们小师弟抱来吧。上官时宜吩咐道。

谢青鹤已察觉出上官时宜的反常之处。

他知道上官时宜宠爱自己,八成是因为自己资质超凡,可以传承宗门绝学,继承未尽之事。

可他与上官时宜的感情也绝非单纯的利用。师徒相处二十多年,上官时宜偏宠他,教养他,予他教诲与恩惠,早已超出了单纯的承继之事。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他身负重伤失去了传承宗门的可能,上官时宜也不至于马上翻脸逼他离开寒山,不照顾他临终几日,对上官时宜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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