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5)

我会做饭。伏传拿着谢青鹤的银筷子,准备往锅里放晒干的挂面。

他浑身上下的大口子也才刚刚封上,远不到愈合的程度,动作大了就会绷开。这会儿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探着头看水气腾腾的铁锅,褪去了身为寒江剑派掌门弟子的嚣张跋扈,更像是邻家少年。

谢青鹤没想过他会追出来,更加没想过他会帮忙生火做饭。

虽说伏传很可能是怕谢青鹤再次下药,自己再次被放倒,谢青鹤还是很意外他的低姿态。单纯提防谢青鹤,伏传只要坐在马车上紧盯就行了,实在不必亲自来动手。

等伏传再次催促他吃药的时候,谢青鹤就想明白了。

甭看小师弟杀人不眨眼,骨子里倒有点怜悯老幼的天性?

谢青鹤的装扮没卸下来,本身又身负重伤,行止间呼吸沉重,伏传才会对他如此客气。

还不到吃药的时候。谢青鹤答应了一句,算是坐实了自己宿疾老者的身份。

那老人家也稍微休息一会儿吧。我会做饭的。伏传把挂面扔进了锅里。

二人之间勉强算是有了一点共识,一个老,一个伤,谁都别支使谁,想要安安稳稳上路,就得彼此扶持。谢青鹤吃了一碗煮成糊糊的面,心想,你这也叫会做饭?

从此以后,伏传一路上就常常来帮忙干活。

他年轻恢复快,谢青鹤对他也不吝惜伤药,各类材料极其珍贵的药丸一天半瓶子地给他吃。

药究竟好不好,单看疗效。伏传出身名门,比大多数人都识货。于是,他也越发奇怪谢青鹤的动机来历:老丈的药丸如此珍贵,赠予晚辈倒是慷慨得很。说话时还在洗碗,溪边卵石凌乱,哐当一声,就把那烧成白玉色的薄胎瓷碗敲了个粉碎。

谢青鹤忍了!

虽说仅有的三只瓷器全被这蠢孩子敲了,不是还有两个木碗么?有本事给我一起敲了!

为了躲避官府的搜检,这些日子谢青鹤一直避着城镇行动。晚上基本上都是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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