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8)
儿,她就干脆假装不知道这件事,任凭婆家打死自己
诛心之罪,说之无益。你又怎知秀娘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呢?谢青鹤打住了伏传的揣测。
伏传陷入了迷茫:那咱们是不是该去救那个六岁的小孩子?他也不懂事啊!
谢青鹤摸摸他的脑袋,笑道:大师兄的行侠手册没说该怎么办了吧?
那也不是大师兄没写,是我悟性不行。惩恶扬善之道,存乎一心。我迟早是能融会贯通,学成一代大侠的!到时候江湖中人都对我竖起大拇指,说,不愧是寒江剑派的掌门弟子,谢前辈的继承人。伏传连忙替大师兄辩解。
你成了大师兄的继承人,将师父置于何地?谢青鹤觉得这孩子有点憨,笑道:那今日还是按照我的法子来行侠仗义吧。我如今身体沉重,我来说,你来做,可以么?
包在我身上。伏传打包票。
听了谢青鹤的吩咐,伏传睁大眼睛:师叔,您这可真是简单粗暴。我好喜欢!
两人说话间喝了一壶茶,伏传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谢青鹤再次盘膝入定,抽调修为增强了耳力,听着小师弟在外边行侠仗义。
伏传先摸到了神婆的屋里。那神婆并非独身,家有老夫幼子。
神婆独自住在一间屋里。若是她与老夫同居一室,伏传办起事来还有些麻烦。
他悄悄摸进去,一只手就捏断了神婆的脖子,仿佛捏死一只鸡以鬼神之说骗些愚夫愚妇的钱财也罢了,这婆子却以鬼神之说杀人,伏传杀她时,心中不起一丝涟漪。
杀死神婆之后,伏传轻轻打开窗户,在窗台上画了个惟妙惟肖的狐狸脚印。
一个神秘兮兮的狐狸精杀人现场,就这么轻松地完成了。
在神婆家布置好之后,伏传又溜到了汤家,先后捏断了汤老头和汤老太的脖子,又打开窗户,如法炮制了狐狸的进出脚印。又到汤老大的房里,把汤老大也捏死。
秀娘本是受害者。
可伏传不相信人没有求生欲,他认为秀娘就是故意求死,想要昧下侄儿的家产。
这让他对谢青鹤的吩咐,颇有一分不心甘不情愿。秀娘被打得奄奄一息,汤家也没人给她找大夫,大约是打着拖死了也好的算盘。伏传在她身边杀死了她的丈夫,她也毫无所觉。
你这恶妇听着,吾本是你娘家的护家神,跟着你娘家侄儿到了此处。想不到你家心思恶毒,竟有谋害之念!今日留你一条狗命,一来念着你身上血脉,二来念着你还有儿子要养育!劝你从今以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否则必要你满门死绝!
伏传这番话说得凶行恶状,生生把昏迷中的秀娘吓醒了。
伏传心中暗道不好,一个翻身就从窗户跃了出去。
他身法奇俊,速度又快,秀娘只看见有个影子飞出去,却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伏传蹲在窗户底下大气不敢出,听着屋里没什么动静,还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也在窗台上画了个狐狸脚印。心想,哎哟我的大师兄在上,这恶婆娘居然醒了?差点露馅。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把点了昏穴放在门口的六岁小孩儿拎起,飞快地返回村长家里。
师叔,我都办好了。伏传向师叔表功。
见谢青鹤也不是很热衷此事,他拿茶水在桌上画了个狐狸脚印:你看我画得像不像?
谢青鹤只好从怀里摸出一个药丸,说:吃了快睡觉吧。明日咱们就走。
虽说是个药丸,可是,这药丸吃着甜丝丝的,也算是个奖励了吧?
伏传得了药丸挺高兴,一口咽了,还要谢青鹤给他倒热茶。看得出来,这孩子在寒山是极受宠的,大约平时也会这么缠着师父?谢青鹤给他倒了茶,他还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画得挺像。谢青鹤只好夸了一句。
伏传方才作罢,他把偷来的孩子放在床上,还给孩子盖上被子,转身见谢青鹤又盘膝坐在了条凳上,忍不住问:师叔可是嫌弃农家铺褥不干净?弟子把马车上的寝具给您搬过来吧?
不麻烦了。我今日修行。谢青鹤没有撒谎。
他刚刚听着伏传在夜色中一一折断神婆与恶夫愚妇的脖子,突然之间心有感悟。
既修人间道,就得常常来人间走动,看一看人间的善恶悲欢,舒展舒展自己的未尽之念。
人间有善,可扶。
人间有恶,可斩。
舒爽!
第43章
这一夜,谢青鹤都坐在条凳上,将自己沉浸在村庄纷纭又和谐的诸多动与静之中。
直到感觉到大地上寒潮渐渐消融,日光温和地倾洒而下,勤劳的村人们纷纷翻身起床,烧火煮饭,准备农具,喂饲牲畜,媳妇吆喝,孩子哭闹,远处一户人家还有汉子在劈柴
村长家里也是极勤劳的一户人家。老妇在准备早饭,以招待过路的大方客人,二郎则去了村东头担水,村长是一家之主,也并未在家闲坐休息,拿着老妇切好的野菜去喂鸡,打扫鸡圈。
没多时,神婆家就传来了惊恐的嚎叫声。
狐狸精来报仇了!老婆子被狐狸精杀死了!
惊慌失措从屋里跑出来的是神婆的丈夫,村人们尊称神婆为席婆,只有他才喊老婆子。
神婆家本在村中四邻繁华之地,自从席婆突然能走阴通灵之后,附近邻家都纷纷倒霉,有条件的人家全都另起屋舍搬到了别处,宁可住在村子外围也不与她家靠近。这老丈跑出来呼喊了许久,才有隔着挺远的人家听见声音,问道:李老头儿,大清早嚎啥呢?席婆不管管你?
老丈六神无主地伸出手,在空中挥舞:席婆死了!被狐狸精杀了!哎呀!喊你汉子来看!
很快,神婆被狐狸精复仇的事情,就风一样地传遍了整个村子。
有村人跑来村长家里:村长!您快去看看吧,神婆被狐狸精杀啦!
村长带着二郎匆匆忙忙出去,没多久,二郎又风一样地奔了回来,忐忑不安地敲了谢青鹤与伏传休息的屋子房门:道爷,小公子,您二位可曾起身?在下打扰,实是不得已
伏传一手扶着门,将二郎堵在门口:何事喧哗?
从汤家偷来的孩子还搁在床上,可不能被二郎钻进来看见了。
二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