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8)

来,悠悠吐出一口气。

不过,想让谢青鹤帮忙搓背,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自从伏传懂事之后,谢青鹤行事小心了许多,稍有逾越的嫌疑就绝不肯雷池一步。

有心事可以跟大师兄说。谢青鹤稍微捏干他的长发,用长簪松松挽了个髻,垂在澡盆外。

伏传摇摇头,顾左右而言他:我洗好了。大师兄也泡一泡,我去给大师兄拿衣裳。嗯,我给大师兄做手擀面吃!这是他从桑家面食铺子里偷师来的绝技。

谢青鹤忍下心中的叹息,笑道:好。

这时候着急洗澡吃面么?明明应该拿出飞鸢直接回寒山。

对伏蔚的处置只是暂时的。皇帝残废且无识,朝廷势必会发生一段时间的混乱。接下去该如何处置,谢青鹤心里有个大概的方向,但他毕竟不是寒江剑派掌门,这事还得去找上官时宜做主。

驴蛋和韦秦都在伏传的空间里待着,他与伏传完全可以直接飞鸢回寒山。

现在伏传一头扎回了货栈里,谢青鹤出于对小师弟的体谅,也就没有强行带他转向。

不过是梳洗一番,吃上一顿饭。

就当是

哄哄小师弟吧。

第74章

谢青鹤在厨房泡澡,伏传在一旁揉面。

暴雨打在厨房门窗外支起的雨棚上,莫名就有一种人间烟火的世俗与温馨。

耳中只有落雨摔檐的声响,身边只有温水环绕一件美事。谢青鹤就这么浸在温柔的暖水中,一时间烦恼尽忘,根本不愿意起身。

伏传算着时候差不多了,正准备炊水下面条,回头一看,大师兄还在闭目休息。

您还要泡一会儿么?

伏传先洗了手上的面粉,再伸手摸了摸澡盆里的水,问:有些凉了。给您添点热水么?

难得一场享受就这么被打断了。

谢青鹤从舒适的沉迷中苏醒过来,看见伏传略紧绷的脸,倒也没有多少遗憾。他摇摇头:不了。你脸上是不是有些紧?拿些面脂去搽一搽,也不是姑娘家才用的。

伏传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抗拒搽面脂这件事:我还好?

谢青鹤很奇怪:脚上都涂得,脸上涂不得?

伏传这些日子跟着他学泡脚,谢青鹤洗脚之后要涂上体脂,再穿上袜子才睡觉,伏传也跟着有样学样,涂抹体脂那叫一个积极上心。因每每将体脂涂得太过厚实,某回涂上体脂就去穿谢青鹤的木屐,脚上噗叽打滑,不仅摔了洗脚盆,还差点磕坏下巴。也不像是抗拒涂脂的模样?

伏传有些讪讪:就这么在脸上涂啊涂的感觉好奇怪。

女孩子才坐在妆镜台前抹脸呢。

只是大师兄每天都要搽面脂,这话就不敢说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大师兄,你还戴着易容么?不洗一洗么?

谢青鹤才想起这件事。

他刚才已经帮伏传洗了脸,自己的胡子、皱纹弄习惯了,丝毫没想起来。

这时候再戴着易容确实没有必要。谢青鹤也是要洗的。只是用洗澡水混着药水给小师弟卸妆可以,轮到他自己就不行了。泡过脚的水,怎么好上脸?

小师弟的洗澡水也泡过脚?

小孩哪有头尾手脚!谁家给小孩洗澡还要分两桶水的?不都是从头洗到脚吗?

嗯,吃过饭再洗。谢青鹤不露声色。

伏传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被大师兄当了一回襁褓中的婴儿,乖乖问道:那我现在煮面么?

谢青鹤已经穿好了衣裳,从空间里拿出一盒面脂,强行给伏传脸颊额头上点了几下:卸妆的药水有些伤脸。就涂一回。

伏传梗着脖子瞪着他。

谢青鹤明白这是在撒娇。便用手指轻轻帮他推开,将整张脸都涂了一遍。

伏传也觉得干绷的脸上温润了许多,如果大师兄每天都强要给我搽脸,我就勉为其难咳咳。

锅里的水已噗噗响了许久,伏传把自己拉好的手擀面放下去,也不问谢青鹤的食量口味在蔺城居住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很熟练了。

谢青鹤回楼上梳通了头发,伏传就喊他吃面。

两人还是在货栈的食堂吃饭。暴雨未停,天已经彻底黑了。

谢青鹤点了灯,放在桌角。

伏传低头呼噜呼噜吃面,谢青鹤时不时看他一眼,这小孩情绪还是不大好。

一碗面吃完,谢青鹤给伏传递茶漱口,尽量温和地说:你若有心事

伏传咕噜咕噜漱了口,闷头坐了一会儿,突然搬着凳子往前挪了一步,再挪一步。

这时候,他已经与谢青鹤近在咫尺,膝盖都能碰着膝盖。伏传还是觉得不够近。干脆提起凳子转身到谢青鹤背后,将两只凳子挨在一起放好。

谢青鹤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做什么?摆阵呢?

伏传在他背后的凳子上坐下,从背后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背上。

大师兄小孩难过地开口,隐隐带了点哭腔。

嗯,在呢。

我抱一会儿。背后传来小孩小心翼翼请示的声音。

谢青鹤不大习惯用拥抱来安慰人,但,如果小师弟需要,他也不想拒绝。

抱很久也可以。谢青鹤安慰道。

抱着他的胳膊就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背后的小孩又小声问:大师兄听不见。

谢青鹤开始觉得自己跟小师弟是不是存在年龄带来的代沟了?怎么他说话自己老听不懂?

下一瞬,那小孩的脑袋就抵在自己背上,一点一点,一抽一抽。

然后是小声哭,大声哭,哇哇哭

任何人伤心时的哭泣都不会很好听。谢青鹤也顾不上嫌弃,反倒有几分可怜。

当然,等那小孩哭得久了,谢青鹤也顾不上可怜了。

伏传两只胳膊把他勒得死紧,背后就是被泪水打湿,一阵热一阵凉的湿漉漉感觉。

谢青鹤实在不喜欢湿漉漉脏兮兮的滋味,偏偏小师弟哭得伤心,他若是把人推开,往背上垫一块毛巾,再叫小师弟扑在毛巾上哭小师弟可能掉头就跑,再也不肯找他了。

谢青鹤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忍着呗,也不可能哭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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