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6)
一点。
因雁嫂之故,谭长老对贺静也颇为好奇,问了两句。
谢青鹤就把与贺静、原时安相识的故事说了一遍,听说贺静带人去迁西侯府保护原时安,又非要谢青鹤记着富贵身故之仇,谭长老对贺静颇为赞赏:听来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小家伙。
谢青鹤吃了一颗卤花生,观灯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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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城门刚开不久,贺静与原时安都乘车赶来回春堂探望。
若是不是成渊阁被火烧的意外,再过两天,迁西侯府就要吹吹打打去赵府过礼,只等亲迎就是凿实的夫妻了。蒋幼娘在赵府弄瞎了眼睛、奄奄一息地回来,原时安哪里脱得了干系?这个夫为妻纲的年代,老婆干了坏事,首当其冲要坐罪的是丈夫你怎么能管不好自己的妻子?
原时安和赵小姐的亲事还差临门一脚,暂时还算是未婚夫妻,原时安依然吓了一跳,深觉惭愧。
谢青鹤并不接受他的歉意,说:这事真相如何,等三姐姐醒了再说。
谭长老则笑眯眯地看着贺静:这就是贺公子?
贺静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去看谢青鹤的脸色:先生,这位?
这位是世外仙门长老,谭前辈。谭长老,这就是原时安,他在成渊阁被抽离了魂魄。谢青鹤觉得谭长老简直不务正业,跟着在回春堂蹲了一夜,不就是为了验看原时安魂魄时携带的灵源么?
谭长老嘴里说不急不急,手掌在原时安肩上轻轻一拍,原时安的地魂瞬间脱体飞出。
谢青鹤见惯不怪。
拥有寒江剑派正派传承的大修行者,都是操控魂魄的行家。
人在离魂状态没有记忆,原时安的地魂神色平静地在回春堂里转了一圈,跑内院台阶坐下,仰头看着天空。谭长老跟着走了出去,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什么都没有。
你过来,本座看看你。谭长老吩咐。
修行者的元魂对魂魄带有威压,通常都能让抵抗心不强的魂魄自动听话。
原时安回头看了他一眼,起身往回走。
谭长老正要拉着他看身上残留的灵源,哪晓得原时安脚步不停,走到了谢青鹤身边,像是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坐在谢青鹤的身边,抱住了谢青鹤的腿,把脑袋挨了上去。
在原时安的眼里,谢青鹤是一尊神光四溢无比威仪的光华之像,原本应该畏惧膜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充满了依恋与孺慕,就敢上去抱着靠着。
谭长老只能看见原时安的魂魄,看不见谢青鹤藏在皮囊里的元魂,就觉得非常奇怪。
你抱着他做什么?谭长老问。
原时安紧紧地抱着谢青鹤的腿,喃喃说:保护我。
谢青鹤解释说:我叫过他的魂。可能是隐约记得一点儿。
谭长老看着谢青鹤的眼神又有些古怪。地魂是识魂,没有感情。原时安若是寻求庇护去抱着谢青鹤,谭长老并不觉得怪异。现在原时安明明就生出了孺慕依恋之心,反常之处必然在谢青鹤身上。
这时候也顾不上去探寻真相,谭长老耐着性子靠近原时安,检查他的魂魄。
原时安很不安,死死抱着谢青鹤:别碰我,别碰我。
谭长老瞅了谢青鹤一眼。
谢青鹤尴尬地说:您自便?
谭长老把原时安浑身上下都翻了一遍,在他腰肋处发现了一道看不见的痕迹。谢青鹤受皮囊所限,什么都看不见,谭长老在原时安腰上发现的痕迹轻轻一按,原时安就不断地流泪。
见谭长老按个不停,谢青鹤不得不提醒一句:魂泣伤根本。
谭长老嘲笑道:你这个教写字的先生倒是会护短。
说罢,谭长老将手往地上一抹,居然把原时安掉在地上的泪珠都捡了起来,全部糊在了原时安脸上。原时安苍白的魂体如水波一样漾开,居然把流出的泪珠又吃了回去。
谢青鹤拱拱手。谭长老这一手补魂绝技,绝对是千年难得一见。
得了。谭长老在虚空中抓到了一丝诡秘莫测的气息,顺手揪住原时安的领口,直接就把他塞回了皮囊里。
原时安一直歪头坐着,突然呼吸一沉,缓缓睁开眼。
谢青鹤与谭长老说了这么大一堆,在场的知情者都有点毛骨悚然,这会儿原时安突然回魂,把正在跟他赌气的贺静都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你醒啦?!
原时安还是什么都不记得,眼底带着一丝迷茫。
谭长老从袖子里摸出三枚古钱,叮铃拍在掌心,偏头看了屏风内侧还在昏睡的蒋幼娘一眼,说:你在此照顾姐姐,这事有我处置,不必挂心。
原时安和贺静都一头雾水,见谢青鹤点头,贺静先抗议:先生,这事我
你帮不上忙也使不上劲。谢青鹤打断了他的反抗。
谭长老嘿嘿一笑,说:要替你的书童报仇?
贺静先看谢青鹤的脸色。见谢青鹤神色缓和点点头,他才去问谭长老:前辈,您也知道我家富贵儿的事了?此事岂能善了!
你这脚且走不得路。这样吧,我若是捉到了施术之人,将他带来这里讯问,如何?谭长老对贺静十分慈爱。
贺静连忙作揖:多谢前辈。
原时安说不上话,静静站在一边,跟着施礼:多谢前辈。
蒋幼娘的伤处不宜挪动,只能在回春堂将息。若是别的地方还能花钱买个安静,药铺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地方,绝没有叫人关门歇业的道理。雁嫂昨日花了重金,请回春堂在后门支起棚子坐诊。
这会儿大堂空了出来,才能把原时安、贺静与他们带来的下人安置下来。
一直到了午后,蒋幼娘才慢慢苏醒,谢青鹤给她吃了止疼的汤药,她的情绪还算安稳。
原时安很关心在赵家究竟出了什么事,却不能着急去问。反倒是蒋二娘更急切,问道:小妹,你在赵家究竟是怎么了?眼睛是谁弄的?
蒋幼娘提起这事又忍不住要哭,说:主子打奴婢,我纵然说了谁弄的,还能报仇不成?
蒋二娘在羊亭县与原时安也相处了几个月,知道他对弟弟甚为敬重,猛地一拍桌子,说:怎么就不能报仇了?那赵氏就是弟弟学生的未婚妻,她敢欺负你,就叫弟弟那学生打死她!
蒋幼娘听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