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3)
谢青鹤点点头。
伏传睡了两个时辰才昏沉沉地爬了起来,坐在马桶上发呆。
谢青鹤把羊肉饼用油重新煎了一遍,麦粉与肉混合的焦香飘进屋子,伏传马上就彻底清醒了。
他洗了身子披上袍子就往外跑,谢青鹤给他磨了豆浆,他就趴在榻上的茶桌上啃饼:是云朝哥哥做的饼。他最近都是神出鬼没的,怎么又不见了?
谢青鹤没有说云朝的去向,坐在伏传身边,含笑看着他。
怎么这样看我啊。伏传有点不好意思,偏偏这事也不好议论。
当初与谢青鹤定情之初,他缠着谢青鹤整整一个月,日夜都在一起,好像也没有昨夜那么辛苦。细想起来,从前大师兄都非常克制,说不出的温柔轻缓。昨夜才是真的开了禁,有点遭不住。
谢青鹤居然呼呼吐出两声粗气,无比肖似伏传打呼噜的声音。
伏传愣了一下,突然羞得满脸通红:那还不是是大师兄你还学我?
谢青鹤搂着他温热的细腰,低声说:特别可爱。
伏传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肉饼,看似认真吃饭,其实不知道神游到何处去了,眼神都流连在谢青鹤搂着自己的胳膊上。谢青鹤就挨在他耳边,小声说:小师弟,昨夜师哥好喜欢。
此前谢青鹤对此事非常随心,伏传的热情比他更多些,他很少有欲求不满的时候。
就如同人每天只要吃三顿饭,事实上被安排了八顿,自然每一餐都吃得很少,吃几口就饱了。伏传觉得谢青鹤非常温柔,那是因为谢青鹤每一次都不急躁,且存着补偿的心思,慢慢地逗弄安抚他。
昨夜是谢青鹤第一次不大顾惜,将自己的渴念放在了第一位,偏偏伏传又完全配合,乖得不行。
事后谢青鹤是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似往常,怕伏传从欲念中清醒过来就会不高兴。
伏传很早以前就说过,不许他太凶。
哪晓得伏传到睡着都死死搂着他,满脸餍足欢喜,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谢青鹤还是担心,也许,小师弟还晕着。
这会儿又试探了一次。
伏传手里还拎着油煎的肉饼,腾不出手抱他,只好转身与他贴脸蹭了一下:我也很喜欢。大师兄,你别问了,问了好几次了。真的很喜欢!我不喜欢会告诉你的。
谢青鹤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喂他喝豆浆。
平时只要起了床,二人很少这么黏糊磨叽,伏传觉得缠绵又依恋,分明相处了几十年,还是有些心跳加速,一顿饭吃得丢三落四。谢青鹤居然还腾出一只手摸他的软肉!
大师兄,你这样只管撩,不管下场,我就很不喜欢了。伏传吭哧吭哧地说。
谢青鹤解下他的腰带,道:管。管还不成么。
油饼吃了。
大鹤也吃了。
伏传蜷缩在榻上,靠在大师兄怀里,心满意足。
大师兄。伏传突然唤。
嗯?谢青鹤也惬意地靠在软枕上,用手指梳理着小师弟的长发,满眼温柔。
我想过了。蓝鹊寨与朝廷的纠纷,我身为寒江剑派的掌门弟子,本就不适合出面处置。私底下写信求个帮忙是一回事,如今出了人命官司,三师兄公然派人来问我的意见,我若开口,就是宗门干涉俗世判罚我知道大师兄偏宠我,不会与我计较此事,可我本来也不该这么做。伏传说。
谢青鹤侧身去看伏传的脸色,见伏传乖乖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嗯。
我昨天跟三师兄派来的信使询问了半天,将北地纠纷都问了个一清二楚,是我存了私心。我与蓝鹊寨许多人都有旧,很想帮一帮他们。大师兄说我心里有鬼伏传也知道羞耻,是有鬼。
谁的心不是偏着长的呢?谢青鹤安慰道。他对伏传的偏宠确实没什么底线。
我想用掌门弟子的身份写信给三师兄,申饬他此行不端。大师兄以为可行么?伏传问。
可以。谢青鹤答应得很干脆。他既然说了可以,伏传的这封信就算是以掌门弟子的身份发出去,引发的任何后果也都由谢青鹤负责。在这种事情上,谢青鹤从不含糊其辞。
伏传在谢青鹤的怀里蹭了蹭,说:大师兄。
说吧。
我若是偶尔想不明白的事,你要教我啊。伏传说。
教你不要中李南风的算计,教你不要去管蓝鹊寨的闲事?谢青鹤摸着他散开的长发,你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何况,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
那我如果坚持去调解此事呢?伏传仰头问。
就去调解啊。谢青鹤看着伏传慎重的神情,捏了捏他的鼻子,你的起心也不是坏事。蓝鹊寨与你有旧,人想要帮着自己认识的人排忧解难有罪么?连自己认识的人都不肯施舍同情与援手,又凭什么去救助与你全然没关系的所谓天下苍生?
只要你不曾为了蓝鹊寨的人颠倒黑白是非,为了一方故旧枉顾天理正义,想要入世又有什么问题?谢青鹤的想法和上官时宜本就不一致,他是支持入世管闲事的,只要不是瞎管。
伏传想了想,说:但是,这件事我其实没必要出面。自有律法处置。
谢青鹤笑了笑。
大师兄也不管我。伏传正腻在谢青鹤怀里,二人都没穿袍子,位置那么刚好,伏传侧脸就含住谢青鹤胸口,本想咬一口,到底还是舍不得,含着狠狠嗯了一下。
谢青鹤冷不丁被他偷袭到要害,脸都青了一瞬,忙按住他的脑袋:你?!
伏传无辜地看着他。
你是无赖么?!谢青鹤有些疼,看着胸口的水渍,简直哭笑不得,你是没必要出面,又不是不能出面。你非要去管一管江湖上认识的小朋友家的闲事,我还能强摁住不许么?
伏传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腰身,仰头道:闻到酸味了。
谢青鹤勉强忍住笑,听伏传说酸,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嗯。
嗯是什么意思?伏传慢慢往上爬,看着他胸口残留的水渍,大师兄,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我给你吹吹。低头吹了一口气,又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