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93)
大师兄来说,这件事确实就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戏,但他与大师兄一起亲历此事,目睹了上古驯书传承的重现,他还是禁不住激动得心旌摇曳。
以后宗门也有驭兽一脉了!伏传完全不担心大师兄整理经典的能力。
谢青鹤话都没说完,小师弟就激动上了,他一只手搂着伏传,一只手指挥着孔雀在跟前转圈,说:我是不修之体,初学时略有所感,用在犬马身上,也拿不定究竟是驯书起了作用,还是寻常与大黑相处时它自通人性。恰好去城北别院见了两只孔雀,这两日才凿实了驯书之用。
伏传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打算:大师兄是要我来修习此术?
我看你也挺喜欢小动物。谢青鹤说。
学学学,我学。伏传看着听从谢青鹤命令的孔雀,对未来悠然神往,如今龙凤麒麟都已绝迹人间,老虎黑熊还挺多。我现在能骑狗,长大了就骑老虎,不比骑马威风?
谢青鹤默默地说:老虎毛扎屁股。
伏传觉得那都不算事:虎鞍!
谢青鹤在陈家书库里找到桑山遗本之后,每天与伏传口耳相传,将他整理好的驯书交给伏传。他整理过的修本都被他篦过一遍,剔除了所有遗患与修行陷阱,伏传上手非常快。
谢青鹤还在继续收集整理陈家书库里的沧海遗珠,家里的小孩子还没满月,伏传已经能叽叽喳喳地趴在篱笆上跟孔雀吵架了。最让谢青鹤无语的是,小师弟在地上,能骗得天上的两只离群大雁不往南飞,就在家里定居了!
它们是要去南边越冬。相州太冷。谢青鹤说。
孔雀也觉得相州冷啊。大师兄,你给孔雀修了屋舍,也给大雁修个屋子吧?伏传牵着谢青鹤的袖子,圆鼓鼓的双眼仰望着谢青鹤。
谢青鹤还能怎么办?
他只好放下手里的书册,去给小师弟的宠物做屋子。
小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又充实甜蜜,看着小师弟缩进五岁小童稚嫩的皮囊中,保持着赤子之心,畅快淋漓地享受着他缺失的童年,很多时候,谢青鹤又觉得此次入魔来得不亏待。
对从胎里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小师弟来说,此次修行经历,就像是彻彻底底地重生了一次吧?
就在此时。
东楼的气氛变得紧张,姑母陈氏来见了姜夫人,据说还哭了一场。
不必谢青鹤费心去打听,很快各方面都有渠道来告诉他,詹玄机回相州来了。
他?谢青鹤有些意外,细想之下,又觉得情理之中。
詹玄机从来都不赞成屠城之举,陈起又喜欢屠城。在真正的时空中,陈起打天下的途中就屠了三座城,攻破秦廷定都雍州称帝之后,打舟州萧卞时又屠了吹柳城。詹玄机在陈起屠菩阳的时候就犯颜抗辩,跟他吵得不可开交,陈起一会儿骂他一会儿哄他笼络他,君君臣臣搞了个虐恋情深。
这个世界里菩阳幸得保全,陈起的屠城罪孽晚了两年才出现,詹玄机也就到这时候才跟他吵。
唯一想不通的是,陈起怎么会放詹玄机回相州?
第206章 大争(18)
詹玄机回相州非常低调,不等田安民派人去接,他就带着陈氏与两个妾室回了乡下。
这是摆明了要撂挑子不干了啊?!
相州方面都是满头雾水。
谁也不知道詹玄机在恕州跟陈起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他回相州是贬谪还是发配
陈起有书信回来,说是让詹玄机回相州主持大局,但是,主持大局就四个字,接下来一连串话,全都是安排詹玄机教养小郎君,教小郎君读书谋略成材那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上面的话说得含糊其辞,底下人就很难办。
田文到谢青鹤跟前扒陈起送到东楼的那封信:说是主持大局,言下之意,大面上掌总就是了,其余细节都别多管。如今相州能有多少大局?耕种、人丁、课税、商路,样样都是我父经营,他也不能接过去坐在东楼也是个摆设,搁我也回乡下去。
不过,郎主的意思,是让他给小郎君做先生。要么往乡下去一趟,把人请回来?田文怂恿。
谢青鹤正在给大雁做窝,刨刀推出满地刨花,大黑狗就在木头花里撒欢。
他要干活,穿得比较利落,腰间挎着皮囊,插着两根炭笔,偶尔会在木头上画个记号。田文见他全神贯注的模样,一时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听刚才的说话:小郎君?
那信是写给我的吗?谢青鹤问。
信是写给东楼幕府,可小郎君若是做成了此事,郎主自然高看一眼。田文说。
许章先生都看不起他的赏识,又要我去博取他的赏识?谢青鹤将木头刨得光滑平整,开始加工另一块短板,他就喜欢这样。
说着,谢青鹤将一块木头扔出门去,正在木花里玩耍的大黑狗风驰电掣地追了出去。
没多久,大黑狗就把短木头叼了回来,在谢青鹤跟前蹲下,兴奋地等待表扬。
谢青鹤随手丢给它一块肉干,继续加工木板,说:不想被他当狗,就不能被他钓着团团转。
小郎君已经有对策了?田文问。
过了冬再说吧。谢青鹤专心致志地给大雁做窝,如今没空。
小郎君应该知道詹家在相州的声望。老家主在时尚且镇得住,如今郎主也不在相州田文还真有些担心陈丛的处境,名声这种东西玄奇无比,绝对力量镇压的时候它没有用,局势暧昧时就能起决定性的作用,是否请詹先生来授课讲学倒是其次,以我一点愚见,是不是把二郎府上的变故稍微跟他说一说?
姑父好歹是东楼谋主,他连这点局势都看不懂,凭什么与白芝凤并称相州双璧?
谢青鹤根本不搭茬,用脚推开地上的刨花,找了一根凿子:许章先生没事去慈幼院看看,我今日做禽鸟窝,不抄书,没什么可看的。
说起慈幼院田文更来劲了:这不是天快凉了么?慈幼院那边被褥不够用。还有能不能再烧些炭笔?都说比刻刀、墨条好用。如今豆粥尽够吃了,养兔儿的孩子就不让杀兔子,说是养出了感情,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真是读书越多越刁钻!要么就养些鸡鸭,鸡鸭长大了褪去黄毛长杂毛,也不如兔子那么毛绒绒可爱,大概其就能宰了吃肉了
谢青鹤听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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