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余清宿愣住,从面前这人的脸上,明明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迹象,可说出的话却莫名叫她感到胆寒,让她下意识地不敢去相信、想要逃开。

到底

到底简溪是怎么会,被你这样的人盯上了?余清宿下意识地,就把心中的那句话直接说出了口。

说完,她像是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神情一僵,撇过头去。

夜晚的阳台之上,一阵静默,只有窗外的噪音依旧模模糊糊传来。

虞安岚苦笑,轻不可闻地自言自语道:实在是,恐怕这算是不幸了。

自己可不是个会轻易放手的人。

一个多小时过后,两人才回到客厅。

他们谈好了所有安排,甚至包括了要隐瞒哪些事比如说,虞安岚到底是如何提出的交换条件,以及他的那些理由。

表面上而言,不过是某位朋友说服了她,将一切交给简溪自己决定。

至于一切细节,全都成了谜题,虞安岚不想说、也不敢说。

比起他这个外人,这件事情,只有等到哪一天尘埃落定,余清宿或是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亲口将一切剖开、再不留一点愤恨,当作一件毫无干系的往事一般,和他说从头说清,才算是真正的了结。

走到客厅,虞安岚才想起这个时间点,本该是晚饭的时候了。可他们却谈了太久,没有顾及时间。

客厅桌前,简溪正安安静静地翻阅着一本旧书,脊背绷得紧紧的,仿佛已经等待了太久,连怎样松懈都忘记了。

他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微微低下了头,不敢回头看似的。

虞安岚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许沙哑:我们没事了。我先去楼下买一些食物,你说完话之后,可以直接去停车的地方找我。

简溪猛地转过身,眼尾微微有些红,但没有泪水的痕迹,依旧是略显苍白的肤色。

几丝垂下来的黑发,拨乱了虞安岚的思绪,让他心中一跳。

他忽然有种低头吻下去的冲动。

第15章

简溪紧张地垂下目光,不敢去看余清宿的方向,只觉得这样说话的姿势,有种说不出的暧昧亲密。

他低低地回答道:好、好的,我知道了。

虞安岚笑了,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算作安抚镇定的作用,然后走向了门外。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下手。

这辈子,简溪恐怕连他自己的性向,都还不清不楚。如果他借着自己年龄的便利,强吻下去,或许能凭着从前琢磨出的技术,将简溪吃得干干净净、甚至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可是,这与上辈子两人的关系,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各取所需,不管身体契合得多么紧密,都没法再进一步。他如今才意识到,自己那些变着花样的玩法里,藏着的不单单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

他只不过是想撕开那般乖巧的伪装,看到一点点真心而已。

他和简溪在一切不该做的地方做,除了不让人看见简溪的身子,他几乎没有给简溪留下什么余地有一次,他将人放在靠着别墅外侧的窗台上,什么遮蔽都没有,让简溪眼睁睁看着自己贴着玻璃,一览无余的景象随时会被过路的行人瞥见。

简溪在他的身上,颤抖得几乎没法支持身体,却依旧咬着下唇,没有说出任何拒绝的话,直到精疲力竭、被捞回了浴缸。

其实那一整天,他都拜托了安保人员,将路封上、装作维修中的模样。没有任何人会看见他们,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靠近。

可这样的事,一点意义也没有。第二天,简溪还是会依着他,不管曾经哭得怎么凶,还是会仰起头,给他晚安吻。

虞安岚把糟糕的回忆压下,走进居民区附近的超市,想着这一次,绝不能做这么傻的事了就算是想一想,也不应该。

他拎着一袋点心和瓶装水,等在车子附近。没过多久,就看见简溪背着一个运动包,慢慢向他走来。

背后是亮着一格一格灯光的公寓楼,夜色笼罩,街灯已经亮起,将少年人的身形,衬得格外单薄。

虞安岚心中不知为何,又微疼了起来。仿佛怎样补偿都觉得不够,只剩下了些许苦涩的愧疚。

简溪走到近处,才就着墙边一盏孤零零的路灯,看清了虞安岚的身影。

他立刻露出浅浅的笑来,随后,惊慌地低下头,又变得沉默。

虞安岚把点心递给他,让他在吃晚餐前先垫一下肚子。

简溪靠着一侧的墙,捏紧了点心的袋子,略显僵硬地开口道:今天,实在是抱歉。她说了那么多不好听的话,还说你是和我一对的情侣。

他几乎是咬着牙,才将这句难堪的话说了出来,可就算如此,他的脸上也立刻泛起了一阵红,而后是冰凉的惨白。

他们根本还什么都不是,可忽然被人强行扯在一起,虞安岚说不定已经觉得,他在痴心妄想了。

简溪紧抿着唇,垂下目光不敢看虞安岚的反应,只能盯着墙角的一条缝,将那水泥的花纹研究得清清楚楚。

虞安岚拧开一瓶水,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过的?结果如何,你们都谈得怎么样?

他把水递给简溪,却没有回应那句情侣。

简溪茫然抬起头,接过水瓶,指尖一瞬的接触,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他慌乱之下,将水洒出了几滴,从手腕淌下。

水瓶终于稳稳当当落在了简溪手里,他借着喝水的遮掩,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她同意了我搬出去住的要求,说是只要我能够继续读下去,那不论是参加艺考还是普通地高考,都可以。简溪试图复述着那些话,让自己冷静下来。

虞安岚在一旁静静听着。

简溪低声笑了:她还会将那笔抚养费直接给我,这样,我就不需要逃课去打工了。不过如果综艺节目入选的话,我还是不得不请假。

他侧过身,身子半明半暗地站在街灯之下,喃喃道:全都太顺利了,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她忽然就改变了态度。

终于,他向前走了一步,轻轻抓住了虞安岚的袖子,低垂着脑袋、黑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神情,可从声音中,却能听出丝丝缕缕的紧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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