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9)
,哥你想想看,我跟他处朋友完全就是双赢,他能在学习上帮助我,我也能保护他不被欺负。
说着齐瑾就往二楼走,但才走出几步,就听到齐淮说:站住。
齐瑾只得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齐淮也起身,神色已经不似刚刚那样严肃,带上了几分长辈看小辈的无奈和纵容。
他走到齐瑾身边,抬手摸自己弟弟的头,问:有没有发病?
齐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哥问的是跟程远方打架的时候有没有发病。
心里瞬间就暖了。
虽然他的病大部分原因都是家里人搞出来的,可不管是谁,都在希望他好。
没发病。齐瑾仰头看他,说:我有按时吃药的,而且我发现哥你可能不信,但我在我老大身边心情就特别平静!哪怕不说话都行,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命中注定!
齐淮哭笑不得,手中揪着弟弟的短发,脑中想起一些往事,他也不抵抗了,叹一声说:命中注定就命中注定吧。跟小俞相处的还好吗?
就那样。
齐淮立刻皱起眉,什么叫那样?
我又没有分身术,既然要陪着乐乐,当然就要冷落庄梓俞了,再说,他好哥哥那么多,程远方他们一堆数都数不过来,哪里需要我。
齐瑾说着,余光看到他哥又准备开口说一通长篇大论,忙继续说:哥其实这跟我的病也有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发高烧之后,看到小鱼心里就不舒服,那种感觉跟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行了。齐淮当齐瑾在胡乱找理由,粗鲁的薅了一把,别胡说八道。
我没有
上去吧。齐淮催促人上楼,可等齐瑾迈步后,他又看着人的背影说:你跟程家公子打架的事,是小俞透露给我知道的。
他说:小瑾,交新朋友是好事,不管对方是谁哥都不会阻拦你,但是你一定要知道轻重,不要做过分的事。
齐瑾正想问什么是过分的事。
齐淮在他身后沉沉说:哥希望你能永远要把你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爸妈现在的年纪都不轻了,替你的病操心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一些,我
背对着齐淮的齐瑾眼里黑黑沉沉。
片刻后,他回头开朗笑说:哥,你放心!
他收回视线往楼上走,眼底清明坚定,一字一句说:我会把我的命放在第一位。
那个时候,齐淮还不明白这个命代表的是什么,只是得到了弟弟的承诺后,心里终于放心了些,好歹压下一半儿因为林有乐入读南泽后带来一系列变故而生起得担忧。
而齐瑾呢?
他走进自己房间的浴室,旋开花洒开关,把贴在边上的钥匙取出来。
他打开了那扇上了铁链大锁的门。
遮光窗帘把屋内掩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不透。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打开,黑漆漆中还透着一股尘封的陈旧气息。
他摸到灯的按钮开关,摁下。
房间亮起来。
墙上几乎挂满了照片,还有写生涂鸦。
全部是一个人。
从幼时到年少。
那张稚嫩的脸一点点染上熟悉的痕迹。
不管是撩着裤腿一身泥的坐在田埂上吃红薯,还是挂着上半身穿一条小裤衩在河里游泳,小小的林有乐戴着红领巾手中拿着奖状,有朝霞晚霞映在他脸上,也有狂风细雨下抱着小书包举步维艰。
齐瑾回想起来
那时候还真是疯魔。
也不怪他爸妈跟哥哥会担心害怕。
只是他确实亟需一些东西来保证。
他不敢去改变历史轨迹,又被父母强行带回来,只能靠这些东西来给予自己真实感,甚至晚上都要睡在这,三更半夜也要把灯开得最亮。
他要在每次噩梦中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他健健康康的乐乐。
不是那张流干了血苍白的脸,不是那永远闭上的好看的眼睛,也不是那紧紧攥成拳头、再也不会握住他的手。
在放弃抵抗、任由欧阳拓海对自己进行心理干预前,齐瑾给自己下了几重暗示:绝对不能暴露重生的事,然后就是林有乐、林有乐、林有乐。
他要让自己努力学习,不做任何坏事,不跟坏学生在一起。
他让自己记住在开学第二天去打球、并且拦住那个飞出场外的篮球。
他学会煮饭做菜,学会养植物。
被催眠并不是一件完全坏的事情。
与其像是一个疯子一个变态让自己的生活中只剩下监视林有乐一件事,在时间里成长、让自己成为一个完美的、能够符合林有乐对男朋友要求的人显然更重要。
所以,安排了私家侦探和一些画手留在那个小村庄后,他的记忆很快被欧阳拓海修复正常。
齐瑾不担心,上辈子跟太多心理医生交过手,他知道该怎么办。
他把那些不能暴露的记忆深藏进一个箱子,上一个锁,把钥匙丢到一个自己都不记得的地方。
除非遇到林有乐让他重新记起。
不然,凭着欧阳拓海,不可能打开。
那个箱子映射成现实中这扇被上了大锁的门。
封存的记忆不打开,这个被铁锁链关注的门也永远不可能被打开。
齐瑾没有动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只是去以前睡着的卧铺上,拿起一本厚厚重重的牛皮本。
不是相册,但一翻开却是像相册集一样。
全是小小的乐乐。
当时的侦探一个月给他寄五六十张照片,他仔仔细细贴到书本上,后来他彻底忘了,这本册子就遗留在这。
还没贴满,才贴了五分之一不到。
不过没关系,侦探给他发的邮件全还在邮箱里没被清除,附件里都是照片。
到时候他找一家照相馆洗出来,再贴上。
齐瑾抱着牛皮本,没去宿舍,而是径直去了图书馆一栋。
只是在经过食堂时去了一趟三楼买了两盏双皮奶。
他在三楼靠后的窗口位置找到了林有乐。
林有乐在做课本重点的笔记,耳朵里戴着齐瑾送的MP3,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