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上司062
脱口将曹某说的“那个数字”算了出来。他想,只要能赚二百万,不说儿子,给谁当孙子也行!
“这样的生意那种脑子进了水的傻瓜才不干呢!”韩某此时也这样感叹着说,仿佛若宋文山不干这宗生意,就是那种“脑子进了水”的“傻瓜”。
宋文山脑子并没有进水,他十分冷静地对曹某说:“这笔生意可做,这是前提。但有两个具体问题。”宋文山伸出一个指头,说:“第一个问题是,谁负责销售?万一销不出去怎么办?教育局党委书记虽然是自己老同事,可是他不同意怎么办?”宋文山这样说着,目光逼视着曹某。
曹某说,销售由他负责。没有金刚钻,怎敢揽这个瓷器活!曹某所说的“金刚钻”是指夏大海。曹某小声对宋文山和韩某说:“夏书记,也就是原来宣传部夏部长是我爸的得意门生呢,当时是班长,语文学得好,我爸常让他在课堂上站起来背诵柳宗元的《捕蛇者说》和荀况的《劝学篇》呢!我爸已给他打过电话,他已初步答应帮这个忙。”曹某停了一下又说:“当然单靠这层关系还不行,还得拿出硬货!不过有这层关系,我有把握搞定老夏!万一不行给他十万元回扣。”曹某说到这里,征求宋文山和韩某的意见,再给夏部长增加两万元回扣他们同意不同意?
“那咱们就赚不到二百零九万了,只能赚二百零七万!”韩某有点不大情愿。
“你这个人,咱要算大账!怎能抠小钱?”宋文山责备地瞅了韩某一眼,转而代韩某和他向曹某表态:“给夏书记的回扣由八万元增至十万元我们同意,但再不能增加了,十万元封顶。”
第一个问题解决了,宋文山又伸出第二个指头,和曹某讨论第二个问题。他说:“事后方知君子,事后也方知小人!所以咱们来个先小人后君子,货全部运回滨海,放到由我们指定的库房里,我们才愿意出资。”
宋文山还向曹某提出,一万元运费最好由曹某先垫付。宋文山当时的“小九九”是:这是一笔保赚的生意,保赚还要保险,若现在将资金交给韩某,到时货回不来怎么办?货回来,验过,用一把大铁锁锁在库房里,钥匙揣在自己身上,再付钱。基本等于先将媳妇领进洞房,生了儿子,再去登记办手续,哪儿找这样的美事!
韩某也同意宋文山的意见,不愿意先拿钱。曹某有点不高兴,说:“我要有钱,找你们干啥?我一个人去做这笔生意,转眼就差不多成了百万富翁!”曹某说他去银行贷过款,贷不出来,没办法才拉他们合伙。曹某最后生气地说:“你们都是些人精,一点风险都不愿承担!”曹某说着真有点生气了,起身欲走,屁股都离开了座椅。
宋文山当时有点紧张,怕煮熟的鸭子飞掉。韩某此时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曹某说:“你小子干啥?咱哥们儿凑一块儿是做生意来了还是赌气来了?”曹某只得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来说:“你们这些人,只想日逼,不想管生孩子!”曹某愤愤不平地说了这样一句粗话,又叹了口气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只怪我自己拿不出钱,只能是大闺女进了几元--横竖由你们摆布!”曹某这样说着,真像一个被送进几元的大闺女一样,坐在那儿悲伤地低了一会儿头,像在追悼会上默哀一样。
曹某“默哀”的这阵儿,宋文山心里如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他生怕曹某再使性子走掉,所幸曹某并没有再使性子走掉。
大约有一支烟工夫,他“默哀”毕,抬起头无奈地说:“这样吧,我先让亲戚出面将货赊回来,货到验过后你们立马付钱!一天也不能拖!一万元运费三人各承担三分之一,去北京提货前付给我!我现在只有不多一点钱,哪能垫得起一万元运费?去了还要吃还要住,你们总得讲点人道主义,不能让我去北京后睡在天安门广场上的主席纪念堂旁边吧!”
宋文山见将曹某逼成这样,于心不忍,连忙掏出三千五百元。韩某自然也不忍心将曹某逼得睡到主席纪念堂旁边去,亦拿出三千五百元。两人当场将七千元钱交给曹某。
三人就这样凑起一百万元:韩某出十万万元,宋文山出八十万元,曹某出三十一万元。将来利润按投资比例分成,宋文山怕自己吃亏,所以将自己的全部家当六十余万拿了出来,还借了一部分。
曹某说:“老子要有钱,老子找你们干啥?给你们寻了这么笔好生意,结果是你们吃肉,老子喝汤!”宋文山见曹某这话里又有反悔之意,急忙向韩某使了个眼色,两人当即撺掇着曹某写了协议,并都按了手印。
宋文山将“向未来公司”这六七年存的七十余万元利润投了进去。但是还差九万,向岳父借了五万元,还差四万元。宋文山再拿不出钱来,只好去找一个银行的朋友借了四万块钱的款。拿到钱的那天,宋文山高兴地在滨海市寂静的大街上跳了两跳,并不知给谁很响亮地抛了一个飞吻,仿佛上百万元已揣进兜里。
下来便是找库房、验货、付款。
宋文山做梦都不会想到,当他用一把大铁锁“吧嗒”将那一库房书锁上后,曹某却像一颗水珠一样蒸发掉了。
起初宋文山并没意识到曹某找不见了。将书锁进库房分手时,曹某说他提书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他拍着宋文山的肩膀说:“宋哥你只管放心,半个月内我保准来提书。我现在先得将这一百万元货款送北京去,当时给我亲戚承应下了,货一拉回来马上付款,要不我亲戚那儿可作难了。”
当时宋文山还和曹某开玩笑,他说:“放一库房黄金怕有人偷,放一库房破书谁来偷?请人来偷还没人偷呢!不说放半个月,放一年半载也没事!”
宋文山的话不幸言中,这一库房“破书”果然一放就是“一年半载”。
宋文山是半个月之后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的。曹某自去北京送钱走了后,怎么再无音信。宋文山觉得蹊跷,急忙给曹某打传呼,不回;再打,不回;他让传呼台连呼十遍,还不回。宋文山急忙找来韩某,两人又一块儿呼曹某,连呼三天仍无音信。到第四天再呼时,已“欠费停机”。
两人这才慌了手脚,包了一辆车直扑乐山县。可待他们风尘仆仆赶到已离开差不多二十年的母校时,获知曹老师已在五年前去世。学校的老师说:“硬是叫那个小畜牲气死的!”“小畜牲”就是指曹某,他已有十多年没回家了。
宋文山和韩某万没料到,小畜牲曹某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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