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惨遭截杀,赤血卫至

还请王爷......请王爷寻......寻李长山、裴晋、关荣昌、毕福江四人......四人尸骨。」

「令......令其可......可魂归......魂归燕地啊......」

龚泉山颤颤巍巍地双膝下跪,随即深深叩首道。

书案之后。

端坐于太师椅之上的许奕见状缓缓起身。

随即快步行至龚泉山身旁。

「起身!」

「伤我士卒者,焉能令其全身而退?」

「为孤捐躯者,焉能令其魂散四方?」

许奕缓缓俯身搀扶道。

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毋庸置疑。

「属......属下......属下叩谢王爷。」

龚泉山在许奕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闻言后眼角再度流下两行浊泪。

娄道永于西域再建陷阵营时。

所选士卒皆是身无牵挂之人。

于他们而言,陷阵营便是其家。

于他们而言,袍泽便是家人。

一伍五人,一夕之间折损四人。

龚泉山心中之悲,可想而知。

「此乃孤之责也。」

许奕微微摇头,随即缓缓开口说道。

话音落罢。

许奕微微侧首望向立身于一旁的问心首领。

随即缓缓开口吩咐道:「于属官所寻一别院,待孙良医到后,请其直接至属官所别院。」

「何时伤势全无,何时再归王大营。」

问心首领闻言迅速拱手行礼道:「遵令。」

片刻后。

待问心首领、龚泉山二人身影,彻底消失于承运殿后。

许奕方才缓缓收回望向二人身影的目光。

随即缓缓行至书案之后。

再度端坐于太师椅之上。

端坐于太师椅之上的许奕缓缓低头望向摆放于书案之上的染血书信。

凝视数息后。

许奕并未急于拆开那封染血书信。

反而是缓缓闭上双眼,随即腰背后靠于太师椅椅背之上。

双手自然交叉放置于脑后,双腿缓缓翘至书案之上。

待身心皆彻底放空后。

许奕于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思索起龚泉山一事。

自龚泉山的描述中。

并不难发现,截杀龚泉山的那伙人并非军伍出身。

凡军伍出身者在面临死亡威胁时,皆会条件反射般地与身周己方之人组成军阵用以应敌。

但此番。

那群黑衣人在折损二三十余人的情况下,仍未现出一丝一毫的军伍习性。

因此。

基本可将军伍出身这一点彻底排除。

「死士。」

斜靠于太师椅之上,微闭着双眼静静沉思的许奕脑海中忽然闪过死士二字。

非军伍出身,但却异常狠辣,纵使伤亡再重。

目的未成之前,形同疯狗,决不罢休。

符合这种种特征之人,只能是「死士。」

「何人所派?许衍?」

许奕心中再度喃喃自问道。

龚泉山等人一出辽地,方行三十余里,便遭截杀。

看似最有可能为那幕后指使者便是辽王许衍。

无他。

许奕方以煤球、煤炉等取暖之物于辽地掀起层层波浪。

且利益受损最大者便是那辽王许衍。

但。

有时候看似最有可能者偏偏是那最无可能者。

无他。

龚泉山等人方一出辽地三十余里便遇袭。

这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自身?

若真是辽王许衍所为。

那其未免太过于肆无忌惮、太过于张狂了。

「许启?」

许奕微微摇头,随即心中暗暗想道。

宋元福等人方截杀许启小舅子潘老爷不久。

其虽无证据,但在辽王许衍的蛊惑下。

其心中或多或少地会对许奕有所怀疑。

那前来贺喜的代王世子许璟祈便是最好的证明。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再想根除,其难形同登天。

但怀疑归怀疑,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那便是代王许启,绝不会是一傻子。

其必然会对辽王许衍的话语持一怀疑态度。

两者皆存疑当如何?

以己推人。

若许奕为代王许启。

必然会暗中挑拨。

使两王生隙,进而暗中争斗个你死我活。

而其则作壁上观、坐山观虎斗。

无他。

两者皆存疑的同时,两者亦是代王许启暗中对手。

以许启之精明。

其定然不会放过如此一天赐良机。

承运殿偏殿书房内。

许奕于脑海中默默地将许启之名提至许衍之前。

「除此二人外,还有何人存嫌?」

许奕微微摇头,将许启、许衍二人暂置一旁,随即再度静心沉思道。

不知过了多久。

许奕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一人。

「季于野。」

许奕缓缓睁开双眼,低声喃喃道。

郑国公季开一脉,除季于野外,余者皆被问斩于长安城菜市口。

而许奕则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季于野心中仇恨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还有一因。

那便是季于野此人为太子许雍暗地里的左膀右臂之一。

「季于野、许启、许衍。」

许奕缓缓坐直身躯,口中低声喃喃道。

除此三人外,许奕着实想不到还有何人有此动机。

许奕微微定神,双手缓缓摆出一奇异造型,随即缓缓放置于嘴边。

道道极其低微,但却暗藏某种不易察觉旋律的哨声自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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