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心战如晦,步步玄机

微上扬,脸上寒意瞬间演变为无穷无尽的杀意。

「当......当真不知。」

料定许奕定不敢杀其的许璟祈强忍着心中恐惧哆哆嗦嗦地再度回答道。

「璟祈族兄啊。」

许奕轻笑一声,随即缓缓收刀,转身径直地朝着书案之后行去。

「呼。」

「呼。」

「呼。」

许璟祈见状不由得大松一口气。

整个人更是瘫坐于偏殿书房门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然。

就在其心中暗感侥幸赌赢之际。

许奕再度于书案之后、太师椅之上端坐如初。

「璟祈族兄可知。」

「孤于长安城曾做过数月之久的京兆尹?」

许奕端坐如初,面上寒霜、杀意尽皆散去。犹如老友畅谈般缓缓开口说道。

仍瘫坐于书房门前大口喘

息的许璟祈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其心中虽不知许奕为何会独独提及这人皆尽知之事。

但其心中已然明晓,今日许奕一言一行间皆有深意。

故而,方稍稍放下的心,再度悄悄提了起来。

「关中大旱,赤地千里。」

「民无衣蔽体,无食果腹。」

「故以人.皮为衣,以草根、树皮、观音土,甚至于以人为食。」

「孤为京兆尹,亦为关中赈灾总指挥使。」

「初历此景,如坠人间炼狱。」

书案之后、太师椅之上。

许奕微微一顿,轻轻叹息一声后,遂抬头看向满头雾水不明所以的许锡林以及满脸警惕之意的许璟祈。

「初时,孤原以为所谓的赈灾不过是将赈灾粮公平公正地分发于百姓即可。」

「但后来啊。」

「孤在翻阅了大量有关于前几任京兆尹赈灾的卷宗后。」

「才猛然意识到孤将赈灾一事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所以,方才有了后续宋国公张永年以及数百位大小官吏人头落地一事。」

话音落罢。

许奕微微一顿,随即嘴角略微上扬道:「于你们说些有趣之事。」

「赈灾期间孤曾遭遇过不少暗杀。」

「但却无一可竟功。」

「两位族兄可知为何?」

许奕嘴角略微上扬,但笑容中却不着一丝一毫温度地自许锡林、许璟祈二人之间望了望。

不待二人出言做答。

许奕便面带笑意地自问自答道:「孤于赈灾期间结识两好友。」

「一人姓巫名九,精擅易容一道。」

「一人姓苗名易,精擅口技一道。」

「此二人为孤寻来数名体型相仿之人。」

「巫九以其神鬼莫辨的易容之术,将那数名体型相仿之人扮成孤之替身。」

「苗易则倾囊相授祖传口技之术,辅以祖传神丹可令替身于数日内便与孤声音相似。」

「此等情形之下。」

「莫说那些刺客分辨不出真假,就连孤有时候都难辨真假。」

「又何谈竟功一事?」

许奕微微一顿,随即面带冰冷笑意地望向许璟祈。

随即再度缓缓开口说道:「昨日孤大喜之日,此二人便常伴孤之身侧,不知璟祈族兄可有印象?」

许璟祈闻言瞬间入坠冰窟。

如果说许奕提及宋国公张永年等数百位大小官吏一事,是在隐晦地表达其并不惧怕任何权贵。

那么当其提及刺杀、巫九、苗易、易容之道、口技之术、替身等字眼时,便相当于是在明目张胆地威胁许璟祈。

其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其击杀于燕王府内。

但其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击杀于燕地之外。

随后再以「替身」鸠占鹊巢。

若胆小些,数月之后令那「替身」身染重疾,一命呜呼便是。

若胆大些......

思及至此。

许璟祈遍体冰凉,心中忽涌出无尽恐惧之意。

就连始终立身于一旁冷眼旁观的许锡林闻听此言后。

亦是不由自主地身躯一颤,随即悄无声息地后退数步有余。

书案之后、太师椅之上。

许奕嘴角微微上扬,双眼却满是杀意地死死盯着许璟祈。

「璟祈族兄,孤最后再问一次。」

「你当真不知?」

「若当真不知,璟祈族兄便先行离去。」

「待某日孤查出幕后黑手后。」

「孤定亲自登门拜访,向璟祈族兄赔罪。」

许奕似笑非笑地自太师椅起身,随即面朝许璟祈拱手行礼。

行礼过后许奕轻拍手掌示意门外问心打开房门。

拍掌声过后。

始终紧闭着的书房门便自外被人轻轻打开。

遍体冰冷的许璟祈微微看了一眼仍端坐于太师椅之上面带「诡异」笑容的许奕。

随即艰难转身望向大开的偏殿书房门。

此时夕阳已落,夜幕初临。

华灯未起的承运殿偏殿书房外一片昏暗。

昏暗中又好似藏身有随时便会择人而噬的凶兽般。

使其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哪怕一小步。

纵使其心中极其确定许奕所言之事多半为假。

其仍不敢轻举妄动哪怕一丝一毫。

无他。

当今世上真有精擅易容之术者。

更有精擅口技可仿他人之言者。

虽据其所知这世上难有可达许奕所述程度者。

但不知为何。

许是方才一赌耗尽了许璟祈心中所有勇气。

许是因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等因素。

此时的许璟祈心中再难提一丝一毫的赌意。

一时间。

偌大的承运殿偏殿书房内再度变得安静一片。

除寒风不断自大开的房门处涌入外。

再无其他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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